如今再看......也確實沒有好下場。
陳淮揉了揉眉心,認命般地嘆了口氣,扯了把椅子在書案對面坐下來,決定說點正事來轉移注意力。
“說正經的。”他清了清嗓子,從袖子裡抽出張紙,展開鋪在桌上。
這是他這幾日梳理的朝中局勢,密密麻麻寫滿了小字,“你這次漕運的差事辦得好,陛下的賞賜也快下來了,你可想好,自己會被放到什麼位置上?”
葉戚放下手中的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說。
陳淮伸手指著紙上的幾個名字,手指在‘陸’字和‘宣親王’上各點了一下,道:“你在淮州這一趟,把陸守章和宣親王兩邊都得罪得不輕,雖然明面上你給他們留了面子,但實際上這兩家心裡頭有多憋屈,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如今朝廷裡的位置,但凡品階高一些,油水厚一些的,都是這兩邊的人在盯著,你想升上去,他們指定不會點頭。”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葉戚,“不過這點想必陛下心裡清楚。”
葉戚往後靠了靠,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著,沒有接話。
“所以陛下不會硬把你往高位上推。”陳淮繼續說道,“推上去了,陸守章和宣親王的人就會抱團攻訐,到時候你根基不穩,反而站不住,陛下要用你,就不會讓你去當靶子。”
“因此......”他的指腹在紙上往下移,停在一處空白處,“你最有可能的位置,是個品階不高但有實權的。”
葉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眉梢微微揚起,示意他繼續說。
陳淮又在紙上寫了個‘胡’字,點了點道:“再加上,胡植這段時間就要致仕。”
“胡植在都察院的位置空出來,就得有人填。”陳淮抬眼看向葉戚,掰起手指道:“所以陛下大概會在都察院給你找個,品階不高的職位。”
葉戚笑了笑,“分析得有道理。”
陳淮見他這副早有預料的樣子,也不意外。
這人要是連這點都看不透,也不配讓他陳淮跟著賣命。
他只是哼了一聲,伸手去撈自己的茶杯,發現已經空了,又悻悻地放下。
就在這時,葉戚忽然話鋒一轉,問道:“九月秋獵的事,你怎麼看?”
陳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今年的九月秋獵,確實是個值得琢磨的事。
秋獵是大靖朝每年的慣例,表面上是皇家圍獵,實際上是朝中各派勢力的一次集中展示。
圍場的佈置、隨行人員的名單、獵宴上的座次安排,每件都透著權力的博弈。
往年秋獵的籌辦,要麼落在陸守章手裡,要麼交給宣親王去辦,偶爾兩邊各分幾項,互相制衡。
但今年不同。
“前些年秋獵都是陸守章和宣親王的人來辦,今年這兩人都被敲打過,陛下指定不會讓他們再沾手,他們最近也正處於低調期,必然不會主動接手。”陳淮一邊想一邊說,“但秋獵這麼大的事,總得有人來操持,眼下朝中能接這個差事的人.....”
他抬眼看向葉戚。
葉戚道:“太子和三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