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獵之事兼顧禮法秩序與現場排程,兩邊考量都有道理,一時之間確實難以斷然抉擇人選,不如折中商議一番,彼此......”
此言是中立派的人所說。
但兩邊的人顯然不滿意,未等人說完,便急切地開口打斷。
“大典主事權責分明,豈能拆分分攤?儲君主持秋獵本就合乎祖制綱常,這般和稀泥的法子,反倒會讓宗室人心惶惶,尊卑規矩也形同虛設,萬萬不妥!”
“秋獵場面浩大,事務繁雜,權責若是含糊不清,遇事相互推諉,反倒容易生出亂子,該擇最合適之人全權做主,才是最優選。”
話題又重新繞回到此事該是太子還是宸王。
葉戚不發一言,默默聽著兩邊所言,偶爾抬眸看一眼龍椅上的成元帝,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想法。
只是該說不說人是皇帝,全程面上都無任何波動,讓人難以揣測他到底是希望誰主持這場秋獵。
不過不管是誰,對葉戚來說無所謂,若是太子,那計劃實施得能更簡單些,若是宸王,也不過是多了點麻煩,但也不是不能解決。
百官又吵了會兒後,成元帝終於抬手,他衝著吵得最激烈的兩個官員虛空壓了壓,等兩人平復下來站回隊伍後,才沉聲道:“吵來吵去,什麼結果都沒吵出來,反倒吵得我耳朵疼。”
眾人聞言,紛紛歸隊垂首不敢再說話。
葉戚挑眉,看來這成元帝心中早已經有人選了,此番讓朝臣吵,估計也是想看看各方勢力都有哪些。
正當他心裡猜測成元帝會選誰時,他的名字在大殿內響了起來,聲音來自龍椅上的成元帝。
葉戚:“.....”靠,這事不會要交給他吧?
頓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朝他看來,葉戚看著這場景,莫名覺得好熟悉,似是在哪裡見過。
“臣在。”葉戚趕忙出列。
成元帝視線掃過他黑得像炭似的眼圈,還有幹得像是幾百天沒喝過水的嘴巴,眉宇輕輕蹙了兩下。
要不是知道生病的人是許歲安,瞧葉戚這狼狽憔悴的模樣,還以為生病人是葉戚。
成元帝手指輕敲著龍椅,視線掃過其他人,隨即定格在葉戚臉上,緩聲問:“此事你怎麼看?”
其他人聞言,眼中情緒變了變,藏著審視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大殿中央微彎著腰的葉戚。
陛下竟然會主動問他一個五品給事中的意見,看來此人在陛下心中的重量比他們想象的要重。
葉戚聞言鬆口氣,還好不是把事情交給他。
“陛下,臣官職低微,資歷尚淺,這般關乎皇家大典,宗室排布的要事,朝堂諸位大人皆各有考量遠見,臣眼界淺薄,實在不敢隨意妄議定論。”
成元帝敲著扶手的手指頓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不悅,“朝堂議事,不分官位高低,但憑心中所思所想,此事滿朝文武各執一詞,相持不下,朕既問你,便據實直言便可,無需顧慮太多。”
葉戚頓了頓,餘光掃過旁邊諸位大臣,躬身答道:“回陛下,依臣淺見,應由太子主持秋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