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種則是皇權穩固的情況下,皇帝為了預防外戚干政的問題出現,或者是忌憚太子的勢力過大,便會選擇小門小戶的女子。
成元帝在位幾十年,且大權在握,所以他為肖淵選的太子妃大機率會是後者。
那麼肖定和肖辰的話......
葉戚眼睛瞇了瞇,隨即坐起身,往肖淵那邊傾側了幾分,道:“秋獵過後便是年節,在此關頭,事務繁多,婚事應當不會在此提出。”
肖淵頷首,示意他繼續說。
葉戚道:“明年又是京察考滿之年,那麼你的太子妃的人選,估計就在明年京察過後,陛下提職的名單中。”
大概是那些沒什麼根基,五品到四品之間,有適齡女兒的官員。
屆時給他們升個沒什麼實權又體面的職位,面子上看著能匹配太子身份,然後便直接賜婚。
肖淵見他這麼自信,眉宇微挑,反問道:“你就這麼篤定是來自寒門的女子?”
他當然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會娶世家權貴之女,但未必就是寒門之女,也有很可能是沒什麼權力的皇室旁支和勳貴。
葉戚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心裡想什麼,無語地閉了閉眼睛。
倒不是覺得肖淵蠢或是看不明白,他知道肖淵心裡明白得很,此番這麼反問,不過就是非要槓他一嘴。
看在他為自己兩肋插刀的份上,葉戚也就不和他計較,順著他的話解釋道:“若是此番只為你一人選妃,那麼還有可能會來自於沒權沒勢的勳貴子弟。”
話說到此處頓了頓,葉戚抬頭看他,見他神色微變,眉梢輕輕挑了一下,繼續道:“但此番還有肖定和肖辰,陛下為何要特意把肖定召回來?難道真的就是為了指個婚?顯然不是。”
話說到這個份上,肖淵臉色徹底變了,雖說他剛剛的話確實是有一點是為了槓葉戚一嘴,但也確實是真的覺得不一定會從寒門中選。
可剛剛葉戚的話如同驚雷劈在他的腦袋上,讓他驟然恍悟過來,他的太子妃確實只能來自寒門小戶。
見他明白過來,葉戚也沒有停,繼續給他分析道:“前段時間漕運的事情,陛下打壓過以陸守章和宣親王兩派的人,打了一棒,肯定要給個甜棗。”
肖淵嚥了咽喉結,接話道:“所以這個甜棗便是肖辰和肖定的王妃之位。”
葉戚點頭,“除了安撫兩派之外,再就是為了制衡你,給肖辰一個勳貴權勢的王妃,代表他也很看重肖辰,如此一來就是變相告訴朝中眾人,花最終會落在誰家還未定。”
這個花自然指便是儲君之位。
肖淵沉默,嘆氣:“父皇真是好算計,一箭雙鵰,既安撫了兩派,還制衡了我。”
頓了頓,突然不知想到什麼,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幽幽地看向葉戚道:“你也不遑多讓,若不是我對你知根知底,我都要懷疑你才是我父皇的親兒子。”
“別別別,這種爹我不想要,謝謝。”葉戚雙手交疊,比了個叉,頭搖得像撥浪鼓。
肖淵失笑,臉上的沉重散去幾分,玩笑道:“那哪是爹,那可是皇位,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還嫌棄上了。”
葉戚皮笑肉不笑,“.....呵呵,站得高確實看得遠,但相對的肩上的責任就越重,我沒那麼大的抱負和能力,只想和我的寶貝歲歲幸福相守一生。”
當了皇帝,要制衡各方勢力,還要殫精竭慮地日日夜夜處理政務,他哪有那麼多的精力幹這些,有時間還不如多陪陪歲歲。
況且指不定還要天天被大臣們催婚生子,想想就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