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驟然變得寂靜,似乎連窗外的風聲都戛然而止。
肖淵怔愣片刻,偏頭看向旁邊的燭火,輕聲回答:“沒有。”
葉戚垂下眼眸,沒有多追問。
無論肖淵有沒有喜歡的人,他們都不可能如平常夫妻或夫夫那樣彼此相守。
除非是肖淵主動放棄皇位,或者他喜歡的人妥協進入他的後宮。
前者是喪失滔天的權力地位,後者是與其他人分享愛人。
兩者無論哪一種都是極為殘酷且艱難的事情,就看誰愛的更多一點。
身為太子的肖淵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認命似的輕嘆了口氣,面上扯出一個笑,轉移話題打破這略顯沉悶的氣氛。
“不說這個了,說點輕鬆的吧,咱倆來猜猜看,我這個太子妃的位置將花落誰家?”
葉戚看了他一眼,他語氣輕鬆,眼底帶著笑,似乎剛才那個憂鬱愁悶的人不是他。
神色微微動了一下,葉戚最終還是將安慰的話語嚥了回去,道理誰都懂,只是難做到。
既然肖淵不想談論這茬,那他也不會哪壺不開提哪壺。
身體懶懶地往後靠在椅子上,眺望肖淵的眼底帶了幾分輕鬆的揶揄,“合著剛剛說這麼多,就是把我當情緒垃圾桶?”
肖淵不但不否認,還挑了一下眉,雙手抱胸往後靠,理直氣壯道:“嗯哼,我都為你上刀山,下火海了,你聽我發點牢騷怎麼了?”
葉戚沉默一瞬,然後果斷認慫,“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說了算,以後還想再發什麼牢騷,請儘管找我,定然在所不辭。”
肖淵滿意挑眉。
氣氛徹底輕鬆下來後,葉戚把話題拐到了正事上,問:“宸王那邊如何?陛下可有打算要為他指婚?”
肖辰與肖淵年歲相當,兩人早已經及冠,但除了有兩位側妃外,遲遲未有正妃。
兩人的婚事也算是朝堂上的一樁反覆被拿出來說的舊事,只不過成元帝一直未有表態,此事就一直被擱置。
以成元帝那愛制衡的性子,此番鬆口,十有八九會為兩人同時賜婚,以此穩定兩邊的勢力。
果不其然,只見肖淵點頭道:“雖未有明說,但我得到的訊息是說,父皇此番要同時為我與肖辰還有肖定指婚。”
“長公主?”葉戚詫異出聲,“她要回京了嗎?”
長公主府上鶯鶯燕燕眾多,但也確實沒有正經的王妃。
肖淵點頭:“已經下了旨意,讓她回京,大概秋獵過後應該就到了。”
葉戚點點頭,示意知曉,隨即沒再說話,搭在扶椅上的手指輕輕捻著。
太子妃的人選無非就兩種。
一種是開國初期政權不穩,或者是有權臣當道的情況下,皇室需要從勳貴世家中選人聯姻,以此穩固皇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