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一擊未中,當即甩動碩大頭顱,張開血盆大口再度撲咬而來,獸吼震得林間枝葉簌簌掉落。
葉戚強忍傷勢帶來的暈眩,踉蹌著後撤半步,反手取下腰間長弓。
他左臂發力穩住身形,右手飛快搭箭拉弦,箭矢對準猛虎面門疾射而出。
箭矢精準命中猛虎左眼,卻並未徹底重創它。
劇痛徹底激怒了猛獸,它吃痛狂嘯,動作反而愈發瘋魔,四蹄蹬地再度猛衝,巨大的頭顱狠狠撞向葉戚。
“當心!”沈驍厲聲大喝,提刀策馬狂奔而來。
葉戚後背傷口牽動,行動力大受影響,只能矮身堪堪避開衝撞。
猛虎一頭撞在旁邊的樹幹上,吃痛後癲狂更甚,粗壯的尾巴猛地一甩,掃在旁邊一名侍衛的馬腿上。
那馬慘嘶一聲,踉蹌著栽倒,侍衛被甩下馬背,滾了兩圈才堪堪穩住。
沈驍長刀破空,狠狠劈在猛虎的肩胛上。
刀刃入肉,鮮血迸濺,老虎吃痛,暫時放棄了葉戚,轉身朝沈驍撲去,沈驍舉刀格擋,被虎爪拍得連退數步,虎口震得發麻。
成元帝穩住了受驚的馬,拔出腰間的佩劍,沉聲喝道:“圍住它!別讓它再傷人!”
侍衛們這才從混亂中回過神來,七八個人圍成一圈,刀槍齊舉,逼住了猛虎的退路。
秦旻站在外圍,雙箭併發射向猛虎,箭矢釘在它的肩背和肋部,血花一朵接一朵地綻開。
猛虎身上添了數道傷口,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它左眼中的箭桿隨著甩頭不斷晃動,鮮血糊住了半邊臉,看起來猙獰又可怖。
但它仍不肯退,喘著粗氣,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葉戚的方向。
葉戚半跪在地上,後背的傷口疼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咬了咬牙,用弓撐著地面站了起來,踉蹌了一步,站到了成元帝身前。
弓還在手裡握著,弓臂上沾滿了血,分不清是老虎的還是他自己的。
猛虎又衝了過來,沈驍從左側揮刀劈砍,秦旻的箭釘入猛虎的右肋,兩名侍衛挺槍刺入猛虎的後腿。
葉戚舉弓格擋,虎爪拍在弓臂上,弓臂應聲而斷,尖銳的木茬藉著一拍之力,狠狠扎進了葉戚的大腿外側。
葉戚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歪,單膝跪在了地上,鮮血從大腿上湧出來,順著褲腿往下淌,瞬間便洇溼了一大片。
斷裂的弓還插在他腿上,斷茬處的木茬上沾著血,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
成元帝策馬上前,揮劍斬向猛虎的脖頸,但這一劍沒有砍中要害,只在老虎的頸側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噴湧而出,老虎徹底發了狂,咆哮著朝成元帝的馬撲去。
馬匹受驚,猛地揚蹄,成元帝身體後仰,從馬背上摔了下來,落地時右臂撐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沈驍臉色驟變,大喊著‘護駕’衝了過來,一刀逼退了猛虎,擋在成元帝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