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安愣住,兩隻大眼睛眨巴了幾下,呆呆地看著葉戚,聲音含著不可置信,“你、你說什麼?”
不待葉戚回答,他猛地撲到葉戚身上,雙手揪著葉戚的衣服領子,眼睛瞪得像是兩隻燈籠,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你的意思是,上個月來家裡給我畫畫的那個白鬍子老頭是沈逐溪?!”
葉戚眼底笑意越深,伸手環住他細細的腰身,微微低頭湊到人唇邊啄了一口,“對啊,我記得當時和你說了啊。”
“你什麼時候說的?!”
許歲安下意識反駁,但話剛出口他就回憶起來,葉戚確實同他說過,但當時他正忙著趕課業,所以就沒放心上,只隱約記得葉戚說給他請了個很有名氣的畫師來家裡給他畫幅肖像畫。
“所以.....你書房裡的那幅我的肖像畫是沈逐溪的親筆嗎?”
許歲安艱澀地嚥了咽口水,瞪得溜圓的貓眼裡全是恍恍惚惚。
葉戚捏著他的後頸的軟肉,好笑道:“許歲歲,你反應也太誇張了吧。”
許歲安抬眸幽幽地看了他一眼,跟個歷經滄桑的小老頭似的長嘆口氣,道:“你根本就不懂。”
先是發現一個特別符合自己喜好的畫家,然後得自己再也得不到這個作家的畫,現在告訴他,他不但有這個作家的畫,還是特別定製版。
更重要的是,當初名士就在眼前,而自己只把人當作一個性格好的普通老頭.....
短短半天的時間,便經歷瞭如同過山車般的情緒起伏。
許歲安越想越覺得天塌了,哀嚎一聲,啪嗒一下,軟塌塌地癱倒在葉戚的懷裡,哭喪著個臉道:“如今我算是體會到什麼叫有眼不識泰山,有眼無珠了。”
葉戚指腹揉著他軟綿綿的耳垂,笑道:“沒那麼誇張。”
“就有那麼誇張!”
葉戚沉默一瞬,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低頭去親懷裡耷拉著耳朵的人,“沒事,我回去給他寫信,讓他有時間再來家裡給你畫像.....”
“不對!你和沈逐溪很熟嗎?”
許歲安一骨碌爬起來,雙腿分開,跨坐到葉戚身上,目光炯炯地盯著他看。
“怎麼說呢.....”葉戚眉宇微蹙,似是在斟酌該怎麼說,“他喜歡我的文章,曾經寫信給我,想要用畫換我一篇文章。”
許歲安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幹巴巴地開口道:“.....所以上次他來給我畫畫,是因為你給他寫文章?”
葉戚點頭,“我對畫沒什麼興趣,剛開始沒答應,後來他來京城有點事,再次向我提出想要我的文章,我想著正好可以讓他給你畫幅肖像畫,就答應了。”
許歲安沒說話,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他知道葉戚很優秀,但還是第一次這麼直觀的感受到葉戚的優秀,沈逐溪那樣厲害的人竟然都會向葉戚求文章.....
見人只一勁兒盯著自己看,遲遲不發一言,葉戚湊上去親他的眼睛,輕聲問:“歲歲怎麼了?”
許歲安慢吞吞地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手指卻不自覺地攪著葉戚胸口處的衣裳,又過了會兒,才小小聲的開口:“葉戚,話說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呀?”
這話一齣,葉戚便立即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抬手掐住許歲安的下巴,強行將人的臉抬起來與自己對視,語氣極為認真地說:“喜歡你的全部,只要是與許歲安相關的一切,我都很喜歡。”
許歲安耳尖動了動,努力壓下上翹的嘴角,嘀咕道:“可是我好笨啊,身體還不好,長相也不是.....”
葉戚眼底散開淺淺笑意,聲音低低柔柔的問:“歲歲是想和我撒嬌嗎?”
許歲安:“.....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