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湊在一起小聲地討論著,邊說還邊往葉戚那邊看。
“大人神色這般凝重,咱們此刻上前獻禮,怕是衝撞了大人心緒,先退一退吧。”
“不如等宴席氣氛鬆快些再來,現下看著大人心事重重,貿然湊上去反倒失禮。”
“大人或許是在思慮公事,咱們還是暫且莫上前打擾。”
正在他們討論的時候,旁邊又來了幾個舉子,看他們的樣子似乎也是去向葉戚獻詩的。
果不其然只見他們湊過來,壓低聲音詢問道:“步兄,葉大人怎麼回事?看起來似乎心緒不佳?”
步騁也壓低聲音回道:“應該是在思慮朝堂上的事情,咱們還是待會兒再去叨擾大人吧。”
“原來如此。”
幾人明瞭地點點頭,偷偷地又瞟了眼葉戚,見人正抻著腦袋,一副沉思的模樣,敬佩地感嘆了一聲。
“不愧是六元及第的奇才,天賦冠絕當世,如今身居主考之位仍事事殫精竭慮,我輩當真是望塵莫及。”
其他幾人紛紛點頭贊同。
然此時的葉戚從思緒中回神,目光掃過熱鬧的宴席,隨即扶額長長嘆了口氣。
這宴席怎麼還不結束啊,當初他作為舉子參加的時候,似乎沒那麼長時間吧?
而他這聲嘆氣,清清楚楚地落入了人群中時刻關注著他的那群舉子眼中。
有人擔憂開口:“大人這是.....”
有人嘆氣回答,“看這樣子,怕是遇到什麼棘手的問題了。”
步騁微微皺了皺眉頭,袖中拳頭緩緩緊握,心中漸漸做出了個決定。
就在葉戚思考要不要提前結束這個鹿鳴宴時,旁邊有人走了過來,抬眼看去,是副主考丁大人。
丁大人笑瞇瞇地在他旁邊落座,閒聊道:“方才席間不少人私下談論您當年六元及第的舊事,個個滿眼嚮往,都將您視作畢生榜樣。”
葉戚淡笑道:“六元及第不過僥倖罷了,我年紀尚輕,閱歷尚淺,前路還有許多要學,萬萬不敢當眾人楷模。”
丁大人立馬道:“大人不必自謙,古往今來像您這般年少成名又行事公允的,寥寥無幾,這群少年能以您為楷模,是他們的福氣。”
葉戚笑笑沒說話,丁大人也不再說,端起酒杯與葉戚碰杯而飲。
喝了會兒酒,又閒聊了些其他無關緊要的話題。
丁大人道:“剛才瞧大人神色不佳,可是在想念家中之人?”
葉戚也沒有否認,笑道:“分別月餘,想念得緊。”
丁大人臉上的笑越發深,提起酒壺給葉戚的酒杯填滿酒,“分隔一月換誰都會惦念,好在今日宴席落幕,便能卸下重擔團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