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戚抬眼看他,面無表情道:“怎麼和他說?讓他不要投去宸王那邊嗎?宸王如今正得勢,我這樣去和他說,他會怎麼想?就算他沒有那個心思,他岳家呢?而且你覺得宸王被駁了面子,是他一個無背景無靠山的五品小官能承受的嗎?”
陳淮一噎,訕笑幾聲,摸著鼻子轉移話題道:“那現在太子那邊怎麼辦?”
提到肖淵,葉戚腦袋就突突的疼,沉默片刻後,他揉著腦門,壓下眼底的疲憊,低聲問道:“他現在情況怎麼樣?”
陳淮臉色沉肅,將聲音壓得非常低,“有些不太好,聽南華樓的人說,太子自禁足以來,終日鬱鬱寡歡,沉悶不語。”
葉戚皺眉,心底暗道不好,不會是得憂鬱症了吧?
不過想來也是,當了三十五年的太子,每天都活在成元帝的壓力中。
如今成元帝又當著他的面,將待他如半個父的齊松禹革職,還有那些東宮的屬官們外放下獄,是要是心理不出問題就怪了。
葉戚鋪開一張紙,提筆落下一行字。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猶豫片刻,又將寫好的字揉成一團扔掉,抬眼看向陳淮,“去南華樓那邊傳話,想辦法讓太子私下出來一趟。”
“這個時間不太好吧?”陳淮猶豫道。
葉戚深呼吸口氣,清俊的眉眼染上了絲絲沉暗,“再不去開解開解他,恐怕過幾天咱們見到的就是屍體了。”
陳淮瞪眼,“沒那麼誇張吧?”
“少囉嗦,趕緊去。”葉戚懶得同他貧嘴。
隨著開關門的聲音響起,書房歸於沉靜,葉戚靠在太師椅上閉目思索片刻後,站起身離開了書房。
後花園的八角亭子裡,許歲安正同餘魚下棋,十多年過去,兩人的棋藝絲毫沒見長。
不但棋藝沒見漲,棋品也是一如既往的差,悔棋、作弊、耍賴樣樣不落。
葉戚到的時候,兩人正在對罵,相互說對方耍賴悔棋,聲音大得隔老遠就能聽見。
見許歲安那精神奕奕的模樣,葉戚眼底那沉沉的疲意頓時便煙消雲散,煩悶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歲歲。”他喊了一聲。
許歲安與餘魚同時轉過頭看他,緊接著餘魚便找了藉口離開。
許歲安朝他快步走了過來,溫潤的眼眉輕蹙著,語氣很嚴肅地對他說:“葉戚,你以後不要在外面喊我歲歲,要喊我許靜深。”
葉戚啞然失笑,“為什麼?”
許歲安反駁,“我以前年紀小喊歲歲沒關係,現在我都而立之年了,再喊歲歲顯得好奇怪啊,主要是有損我的威望。”
後面這句很小聲,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葉戚笑得更歡,伸手捏著他溫軟的臉頰肉,笑道:“可是歲歲在我眼裡沒什麼變化,以前是小歲歲,現在是大歲歲.....”
“那以後是老歲歲是吧?”許歲安打斷他的話,板著臉道:“我都沒喊你慼慼,你想想,我要是當著你那群下屬的面,喊你慼慼.....”
話還沒說完,就見葉戚笑瞇瞇地道:“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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