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覆滿瓦,草木枝葉落,京城徹底進入冬季。
南華樓的雅間內,炭火驅散了寒意,熱烘烘的茶香四溢。
肖淵將自己與成元帝的談話與葉戚講述完後,便端起桌上的熱茶喝了一口。
當然,關於葉戚的那部分談話,他並沒說。
葉戚聞言鬆弛地往後一靠,笑道:“那就提前恭喜你咯,這麼多年的努力也算是有結果了。”
肖淵沒說話,但眉眼間含著的喜色肉眼可見。
過了片刻,他又道:“對了,你家許靜深最近可有空?”
葉戚挑眉,“幹什麼?”
見他這副警惕的模樣,肖淵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想讓他教戟兒畫畫。”
肖戟是肖淵的小兒子,今年才三歲。
葉戚立即就拒絕,“才不要給你帶兒子。”
末了,又補上一句,“歲歲有我就夠了。”
肖淵:“....你倆都十幾年天天待在一起,不膩啊?”
“哪裡天天待在一起?”葉戚瞪眼,豎起四根手指道:“我剛入仕途那年,我去了淮州可是整整分開四個月呢!”
緊接著又將大拇指豎出來,“後來我主持鄉試,又分開了整整一個月!”
肖淵閉眼,徹底無語,“你倆還真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
葉戚理所當然道:“不然呢?”
肖淵語塞。
“不過提到歲歲,”葉戚又道:“有件事我想和你說很久了。”
肖淵見他神色正經起來,不由也收斂起了笑意,“你說。”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葉戚語氣輕鬆道:“如今你已大局已定,所以我想等你登基後,趁我和歲歲還年輕,離開朝廷出去看看這大好河山。很多年前我就答應他,等將來會同他去看看塞北草原。”
隨著葉戚的話,肖淵的眉宇漸漸蹙了起來,“可是沒了你,我.....”
“這些年我真的有點累了,”葉戚截斷他的話,“況且朝堂之上從不缺辦事之人。”
肖淵嗓音微沉:“眼下局勢錯綜複雜,正是用人之際,不能再緩一緩?”
“抱歉。”葉戚輕輕搖頭,“我同歲歲有約,不想再無限期往後推。”
肖淵抿緊唇,一時沒有作聲。
雅間內只剩炭火噼啪輕響。
“一定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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