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葉戚便睜開了眼睛,今日有大朝會,他得早點去。
懷裡的人還睡得正香,葉戚眼含笑意地低頭親了親人。
輕手輕腳地下床,繞過屏風穿過內門來到外間,阿福等人已經捧著朝服與洗漱用品在這裡等著了。
收拾妥當後,葉戚轉身回到裡間,床上的人還在睡,懷裡抱著自己的枕頭,像只小貓蜷縮在角落裡。
葉戚心軟軟,眸中流淌著柔和的幸福淺光,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床邊,彎腰將人從被窩裡挖出來,寬大的手掌捧著人巴掌大的臉蛋,聲音繾綣:“歲歲,我要去上朝了,親親我好不好?”
每天臨走前都會來討要親親,許歲安已經習慣得不能再習慣了,強撐著眼皮看了眼葉戚的方向,胡亂點頭哼唧了兩聲,在人湊過來的臉上、嘴上敷衍地親了兩口。
隨即便歪著頭在葉戚的手心裡睡了過去。
葉戚哭笑不得,但更多的對眼前人數不清的愛意,自己湊過去在人額頭、眼睛、鼻尖、嘴唇、下巴等多個地方都親了好幾下後,才依依不捨地將人重新放回被窩裡。
剛轉身要走,突然想到什麼,又回身過來,俯身湊到人耳邊輕聲道:“歲歲,晚上我可以去接你嗎?”
許歲安耳朵尖被他噴出來的熱氣弄得癢癢,下意識將腦袋縮到被子裡,甕聲甕氣地嗯嗯了兩聲,也不管自己有沒有聽清。
嗓音軟軟的,嬌嬌的,聽得葉戚心更軟了,看著許歲安的眼睛熾熱得像是要將人融化在眼睛裡。
要是能時時刻刻,每分每秒都歲歲黏在一起,那該有多好啊。
此刻他無比懷念當初兩人在外遊玩的日子,每天和歲歲一起醒來,一起入睡,一整天都能黏在一起,簡直就是神仙日子。
肖淵那狗日的,自己倒是瀟灑了,兒子扔下,江山扔下,什麼都不管,沒錢了就寫信回來要,生活那叫一個舒服自由。
要不是看在當初歲歲的藥他也出了一份力,葉戚才懶得管這爛攤子。
想起肖淵,葉戚就氣得牙癢癢,每次肖淵寫信回來要錢,他都要洋洋灑灑寫上好幾千字催促肖淵趕緊回來。
可惜肖淵那人臉皮厚如城牆,每次都裝沒看見,葉戚愣是拿他沒辦法。
*
許歲安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而葉戚早已經在內閣處理了一批又一批的奏摺。
今日的天氣很好,風清氣朗,萬里無雲,吹來的風都是柔柔的,是個很適合外出遊玩的好天氣。
但許歲安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坐在桌邊,單手撐著臉,有一搭沒一搭地用筷子戳著碗裡的水晶蝦餃。
腦子裡全是待會兒該怎麼找藉口應付那群八卦的男人。
不過想來想去,始終沒想到有什麼好的藉口,因為能用的藉口他都用過了。
許歲安像是隻沒骨頭的貓貓,軟軟的趴在桌上,嘴裡長吁短嘆的,不知道還以為他遇到了什麼天大的難事。
“阿禾,你說他們怎麼都這麼八卦啊,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麼對別人的事情這麼好奇。”
許歲安偏頭去看候在他身邊的阿禾,忍不住吐槽。
阿禾笑了笑,道:“公子長得漂亮,性格溫柔,他們難免好奇。”
許歲安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臉,站起身去照鏡子,仔細端詳著鏡子裡的自己,小聲嘀咕道:“好看嗎?還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