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又補充道:“感覺葉戚長得更好看哎。”
阿禾聞言,低頭捂嘴偷笑。
時間很快便到了下午,許歲安再不情願也得出門了,換了身相對樸素的衣裳,又在腰間綴了個樣式簡單的玉佩,便帶著阿福出門去赴宴。
此次的集會是遊船,每年的春天都會由聲望較高的文人之首牽頭舉辦,都是些擅舞文弄墨的才子參加,好些都是出了名的詩人畫手。
岸邊垂柳依依,暖風裹挾著淡淡的花香漫上船艙,案頭擺放著美酒硯臺,墨香混著酒香悠悠散開。
許歲安到的時候,船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三五成群地圍在一起憑欄遠眺春水,相互酬和詩句,或是圍坐桌前,鋪紙研墨揮毫作畫。
看見許歲安踏上甲板,好幾道目光立刻朝他投了過來,很快便有相熟的友人笑著迎上前。
“靜深,你可算來了!”
“等你好久了,再不來我都要去你家找你去。”
“是啊,是啊,咱們幾個就差你了。”
關係稍微較好的那幾位圍上來便七嘴八舌地說著,不給許歲安說話的機會,亂糟糟的聲音吵得他耳朵疼,趕忙搖著扇子示意他們停下,道:“是你們也來得太早了吧。”
“行行行,是我們來早了,你許靜深最守時行了吧。”
幾人嬉笑著把許歲安拉到靠窗的案邊坐下,桌上早已備好溫熱的清茶米酒與精緻茶點。
一名身著淺藍長衫的友人給自己斟了一杯酒,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許歲安的臂膀,眼底滿是戲謔:“說起來,靜深,今日可不許再像往日一般,坐片刻便急著要走。”
另一人緊跟著附和,唇角噙著促狹笑意:“沒錯沒錯,次次雅集,酒未曾飲幾杯,詩未曾和幾首,時辰一到,你便急匆匆往家中趕。”
又有一人順勢接話道:“說來我們這群人心裡好奇許久了,究竟是何等佳人,竟能把我們沈先生門下高徒拴得這般牢實。”
這話一齣,周遭鄰近幾桌的才子也紛紛側過頭,饒有興致地望了過來,鬨笑聲輕輕響起。
許歲安手中的摺扇頓了頓,心底無語,這群人也太心急了吧,這才剛坐下就開始打趣他,要不要這麼八卦啊。
他避開眾人探究的視線,抬手虛虛擋在唇邊,神色有些不自然:“今日恐怕也要早走,實在抱歉。”
旁邊的人不肯輕易放過,往前微微傾身:“靜深啊,咱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何時能將嫂夫人帶出來,讓我等一睹風采?”
“是啊,我們也想拜見一番。”旁邊有人跟著起鬨,“能得靜深如此放在心尖上,想必容貌才情皆是世間頂尖。”
一陣陣打趣的話語接連湧來,許歲安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垂下眼睫,扇子慢悠悠扇了兩下,語氣支支吾吾,竭力想要搪塞過去:“.....時機尚未合適,往後,往後再說吧。”
“又是往後。”友人故作失望地攤開手,“每一回你都拿這話敷衍我們,靜深,莫不是家中那位生得十分貌醜,你羞於叫我們相見?”
“胡說什麼。”許歲安立刻抬眼反駁,下意識便要維護葉戚,話音剛落,又意識到自己反應太過急切,慌忙壓低聲音,“不是,他、他生得極好。只是身份特殊,不便在外露面。”
“身份特殊?”眾人眼睛一亮,好奇心越發濃重,互相交換了眼神,“莫非是哪家的貴府子弟?”
許歲安被問得啞口無言,只窘迫地抿住嘴唇,端起面前的清茶,小口抿著,並不再接話,只想把這個話題糊弄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