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侍郎等人也緊隨其後,各自抄起棍子,對著自家兒子招呼。
礙於攝政王就在旁邊看著,他們就是想放水都放不了,一個個劺足了勁兒打。
院子裡響起這群紈絝此起彼伏的痛呼聲,何子輕等人跪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個個噤若寒蟬。
先前他們還覺得這群紈絝憎惡可恨,現在看著他們被自家父親當眾責罰,既唏噓又痛快。
許歲安有點不忍,但也沒說什麼,因為這已經算好了,要是葉戚親自動手,那可就不是打幾下那麼簡單。
況且這群紈絝也確實該教訓一下,免得將來再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大事。
悶聲響持續了兩盞茶的時間,幾位官員手都酸了,被打的子弟後背也都隱隱滲出了血漬,但沒人敢停手,因為坐在公堂上的那位沒有發話。
盧曜等人已經疼得幾乎暈死過去,只憑著一股勁兒撐著,心底悔得腸子都青了。
終於有人受不住,暈死過去後,葉戚才慢悠悠地出聲道:“諸位大人深明大義,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吧。”
話音剛落,幾位官員便立即停了手,眼底全是對兒子的心疼,但面上卻不敢顯半分。
葉戚站起身,看了眼天色,轉身將許歲安拉起來,低聲問:“餓了沒?”
不問還好,一問許歲安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乖乖點頭道:“餓了。”
葉戚笑笑,想要親人,但又忍住,轉身衝在場眾人道:“天色不早了,都回去吧。”
眾人聞言,如蒙大赦,紛紛叩恩,那些個紈絝子弟被自家小廝半扶半拖著起來,一個個大汗淋漓,慘白如紙,踉踉蹌蹌地往外走,全程不敢往許歲安這邊多看一眼。
何子輕他們也跪了好幾個時辰,起身時都差點沒感覺到膝蓋的存在,彼此攙扶著起來,猶猶豫豫地往外走,走到衙門口時,還是沒忍住,扭頭看了回去。
結果正好看到攝政王捧著許歲安的臉,清貴的臉上滿是心疼,而那眼眶也紅紅的,像是在哭。
眾人一驚,慌忙收回視線,埋著腦袋往前走。
原先他們以為是傳言誇張,如今看來,根本就是誇小。
想到同自己交好多年的好友,竟是傳聞中攝政王心尖上捧著的男妻,眾人皆是滿臉的複雜,有點唏噓,有點羨慕,有點生氣,但更多的是欣喜與自豪。
就在他們埋著腦袋匆匆往前走時,身後傳來許歲安的急急的喊聲,“子輕!子輕!你們等一下!”
他們站停腳步,回身看去,就見許歲安氣喘吁吁地跑到他們跟前,一臉愧疚地同他們道歉:“抱歉,我、我不是有意瞞著你們的,只是.....”
話還沒說完,何子輕便笑著打斷道:“沒事,我們理解,不過.....靜深你可瞞得夠好啊!”
其他幾人也跟著玩笑道:“唉,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了。”
“沒想到大佬竟在我身邊。”
“怪不得你先前在船上說背後有人,你這哪裡是背後有人,你這簡直就是背後有大山啊!”
“那會兒我還說你裝,現在想起來,我這臉真是火辣辣的疼。”
許歲安見他們神色並沒有生氣,緊繃的稍稍鬆了下來,莞爾道:“我都說了,我認識葉相,你們還不相信!”
“你這哪裡是認識啊!簡直就是熟得不能再熟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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