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安看著他們微微彎曲的膝蓋,眼底閃過愧疚,小聲解釋道:“剛才我不是不想讓你們起來,只是葉戚他正在訓誡案情,若是讓你們起來,到時候別人會說他偏袒....真的很抱歉。”
“這點小事而已。”何子輕道:“要不是王爺,恐怕我們就不只是跪幾個時辰這麼簡單了,那群公子哥可比我們慘多了,我們這個回去休養兩天便好,靜深你不必自責。”
許歲安心底還是有些愧疚,將從太醫那裡討來的活血化瘀的藥分給他們,“這個藥很管用,你們拿著。”
他這番舉動反倒讓他們不好意思了,但也沒有推辭,紛紛笑著道謝接過。
又聊了幾句後,遠遠瞧見攝政王朝這邊走來,趕忙收了話頭,同許歲安道別離開,剛才攝政王的威壓還在他們心頭,這會兒瞧見人不免心頭髮虛。
目送他們離開後,葉戚也跟上來了,伸手牽住他的手,“回去吃飯還是想去臨仙樓吃?”
許歲安轉頭看去,葉戚的眼眶還泛著點點水汽,心底軟了軟,扭頭看了看四周,見沒什麼人後,踮起腳安撫地在葉戚的眼角落下一吻。
“回家吃吧。”
笑意在葉戚的眼角綻開,握著人的手收緊幾分,“好。回家吃。”
兩人進了轎子,轎簾剛放下,葉戚便再也忍不住,壓著人親了許久,直親得人氣喘吁吁,眼角泛起水光紅。
“剛才我沒有讓你朋友起來.....”葉戚的聲音低低的:“你會生氣嗎?”
許歲安搖頭,“沒有。我已經和他們道過歉了,他們也沒有計較。”
葉戚湊過去親他的耳朵,“其實我剛才是挺生他們氣的,你和他們出來玩,結果卻弄得滿臉是傷,雖是你朋友,但我也很想懲罰懲罰他們。”
末了,葉戚有些忐忑地看著許歲安,問:“歲歲會怪我嗎?他們都是你的朋友,我卻如此不顧你的面子。”
“才不會怪你,因為我也會這樣。”許歲安說,眼睛彎彎地看著葉戚,“要是你因為和朋友出去玩而受傷,我也會遷怒你朋友的。”
葉戚瞇眼笑了起來,將人擁入懷中,腦袋埋在人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絲繾綣:“許歲安,我好愛你。”
許歲安回抱葉戚,手掌輕梳理著人長長的青絲,暖光在眸中淺淺漾開。
*
幾日後的大朝會,葉戚提了一嘴關於各官員教子之事,當天晚上,盧曜等一眾公子哥便被打斷了腿,被各家父親領著,抬上門道歉。
此事在百官間傳得沸沸揚揚,各家的紈絝收斂了許多,有些御史覺得攝政王此舉太過,紛紛上書諫言,但被葉戚一句話輕飄飄堵回來。
“世家子弟仗勢橫行,欺凌士子百姓,若家法都管束不得,將來便要動用國法。諸位御史,是要等鬧出人命,再來論是非嗎?”
奏摺遞上去,本以為能夠糾彈攝政王行事過重的一眾御史,聽見葉戚這句回話,當場便啞住了。
站在朝班前列的幾位御史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翕動,卻一時找不出辯駁的言辭。
朝下的百官更是暗自警醒,經此一事,人人都記在心裡,回去之後,對家中子弟管束愈發嚴苛,生怕自家鬧出禍事,落到和盧家一般的下場。
而許歲安也再次在一眾世家紈絝子弟間掛上了號。
所有人都把許歲安的名字和長相深深地刻在了心裡。
往後世家子弟聚會閒談,但凡提起許歲安三字,人人都神色收斂,再不敢有半分輕慢戲謔,個個神色凝重。
不少父兄更是反覆叮囑家中子弟,萬萬不可與之起衝突,能避則避,誰也不想落得盧曜那般悽慘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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