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平縣只有兩所民辦書院,分別是青竹書院和墨言書院。
青竹書院是由一位老舉子開辦的,如今已經有二十多年的歷史了。
目前書院內的主講先生只有一位廩生和一位增生,有五名童生和二十多個白衣學生。
墨言書院是由丹平縣的幾位富商共同開辦的,主講先生有三位廩生和兩位增生。
還有兩位附生作為助教,有十二名童生和三十多個白衣學生,原主之前就是在這所書院。
兩個書院的束脩都是差不多的,但環境和資源兩方面,墨言比青竹好很多,不過葉戚不打算去墨言。
原因有三個。
其一是原主是被墨言書院開除的,不一定能回得去。
其二就是墨言書院有李文博他爹的股份。
其三是墨言書院的院規很多,還必須強制性住在書院。
至於青竹書院的環境和資源差不差的對葉戚沒影響,因為他進書院不是學習的,而是掛個名,之後好找人互保參加縣試和院試。
原主被書院開除過一次,再想進其他任何一所書院,都需要本家的族長和本村的村長共同作為保人,保證該學生已經改邪歸正。
村長並不想給葉戚當保人,雖說葉戚現在變得確實好了很多,但他怕葉戚進了書院後,又變回從前那樣,畢竟葉戚又不是沒有過這樣。
若這次葉戚再被書院開除,那對他的信譽就有了損傷。
但這兩個月內,葉戚給他送過不少東西,此時又拿著這麼多東西來,村長吃人嘴軟,雖沒有當場同意,但也沒有當場拒絕,只說待他考慮兩日。
村長的反應在葉戚的意料之中。
其實他也理解,畢竟給別人當保人這種事情,是損害自己利益的,換做是他,也不會輕易這樣做。
從村長家出來後,葉戚又去了族長家,在聽說村長沒拒絕也沒同意後,族長也打太極,說村長同意他就同意。
葉戚從族長家出來後,就將這件事扔在了腦後,倒不是他不在意,而是他有把握他們會同意,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踏進家門聽見的第一個聲音,便是許歲安的咳嗽聲,葉戚蹙眉,心裡煩躁。
最近這段時間,許歲安咳嗽得厲害,嗓子都咳啞了,說話聲音像是嗓子裡塞了團棉花,沙啞得厲害。
去醫館看了也沒什麼用,葉戚只得每日給他熬些枇杷水和冰糖雪梨換著喝。
許是聽到院子裡的動靜,許歲安戴著毛茸茸的虎皮帽推門走了出來,巴掌大的臉蛋越發顯小。
他靜站在簷下,白皙的臉蛋上有兩抹被炭火烤出的紅暈,兩隻眼睛水亮亮地盯著葉戚,聲音沙軟,“你今日回來的真早、咳咳、咳咳咳。”
葉戚眉頭擰成川字,上前將人推進暖和的屋子裡,解釋道:“收攤早,今日咳嗽很嚴重嗎?”
“沒有很嚴重,比昨天好了一點。”
許歲安剛說完,就又是一陣咳嗽,眼睛瞬間浮上層水霧,羽睫被染得溼噠噠地黏在一起,纖細的身板也咳得一顫一顫的,像是隻掙扎震翅的可憐蝴蝶。
葉戚繃著唇角,面色極為難看,盯著許歲安看了良久後,下定決心道:“明日我們去府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