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村的村口,有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據說是村裡的風水樹,己經有上百年的樹齡了。此刻,老槐樹下圍了一小撮人,似乎發生了什麼事。
凌優剛走近,就聽到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阿孃!阿孃!我要阿孃!嗚嗚嗚嗚嗚……阿孃……”
那是一個比凌優還要小上幾歲的小姑娘,梳著兩個羊角辮,臉上髒兮兮的,哭得抽抽搭搭,小肩膀一聳一聳的,看起來格外可憐。
而在她面前,站著一個身材圓潤的中年婦人。這婦人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裳,臉上堆滿了不耐煩。她見小姑娘哭得沒完沒了,終於忍不住,揚手就給了小姑娘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村口顯得格外刺耳。
小姑娘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婦人,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卻不敢再掉下來一滴。
“哭!哭!哭!就知道哭!”婦人叉著腰,尖著嗓子罵道,“告訴你,你哥己經把你賣給我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再哭,我就把你扔到後山喂狼!”
小姑娘嚇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婦人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伸手粗暴地拽住小姑娘的胳膊,就要往村外的大路走去。她要把這孩子儘快帶到月鳴鎮,交給那邊的人,好拿到剩下的銀子。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周圍的幾個村民雖然看著不忍心,但也只是嘆了口氣,沒人敢上前阻攔。畢竟是別人家的家事,買賣孩子這種事,在這窮鄉僻壤,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凌優站在人群外,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小小的拳頭也攥了起來。
她雖然從小在皇宮長大,見慣了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但如此明目張膽地買賣孩童,還是第一次親眼所見。尤其是那個小姑娘,比她還要小,臉上那清晰的巴掌印,看得她心裡一陣刺痛。
她想起了自己。雖然身份尊貴,卻也同樣身不由己。
就在那婦人拽著小姑娘快要走出村口的時候,凌優悄悄地跟了上去。她的腳步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悄無聲息。這是她在宮裡跟著侍衛統領學的追蹤之術,此刻正好派上了用場。
那婦人滿心都是即將到手的銀子,根本沒察覺到身後跟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凌優一路跟著她們,走出了雲溪村,朝著幾里外的月鳴鎮走去。
月鳴鎮是附近幾個村子的集散地,還算熱鬧。此時正值雨後初晴,鎮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婦人拉著小姑娘,專挑人少的小巷走。凌優緊緊地跟在後面,心裡盤算著該怎麼把那個小姑娘救下來。
就在這時,前面的婦人突然停了下來,似乎在等什麼人。凌優趕緊躲到旁邊的牆角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觀察著。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黑色短打的精壯漢子從巷口走了出來,低聲和婦人交談了幾句。凌優離得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看那婦人臉上諂媚的笑容,就知道肯定沒好事。
就在兩人準備交接的時候,凌優深吸一口氣,正想衝出去,手腕卻突然被一隻強有力的手抓住了。
緊接著,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進了旁邊更深的一條小巷裡。
凌優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就要反抗。她自幼習武,雖然年紀小,但身手也不算弱。她反手一扣,就想抓住對方的手腕,卻沒想到對方的動作比她更快,輕輕一翻,就化解了她的攻勢,同時捂住了她的嘴。
“噓——”
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凌優的身體猛地一僵。這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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