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私啟無影組,便是親手攪動暗處風雲。即便隱去身份,暗中痕跡一旦交織,遲早有人順藤摸瓜。”
“你今日護了雲溪村,護了蕭恪安穩,換來的,是你暗處根基徹底鬆動。”
凌優眸色未動,神色冷靜得近乎淡漠。
“鬆動也好,引禍也罷。”
她抬眸,望向隔牆那片不絕的讀書聲,眼底掠過一絲極淡極柔的暖意,轉瞬又被冷沉覆蓋。
“朕不露面,無人敢確定是朕所為。”
“只要朕還是蕭詠,就沒人動得了這裡。”
她可以賭暗處暗流的模糊性,可以賭無影組的絕對隱秘,可以賭自己多年佈下的天羅地網。
唯獨不敢賭——讓蕭恪捲入皇權風波,知曉她真實身份,從此師徒陌路。
她寧可自己揹負所有暗處危機,獨自擺平這場滅頂人禍,獨自承受日後暗流反撲。
也絕不要打碎眼下這唯一的安穩。
玄清微微頷首,眼底終於掠過一絲讚許。
聰明、決絕、隱忍、捨得。
小小年紀,藏天下棋局於胸,遇事斷臂取捨、精準無誤。
也難怪,偌大江山,唯獨她坐得穩。
後院暗潮洶湧,殺機己然悄然待命。
前院書聲依舊溫柔,春風依舊和煦。
蕭恪立於三尺講臺,一身清白儒雅,尚不知身後早己有人為他擋下萬里風雨,為他一手壓下傾覆禍局,為他默默賭上了自己所有的暗處根基。
凌優收回眼底所有殺伐,轉瞬斂盡帝王氣場。
不過瞬息,她又變回那個眉眼溫順、安靜乖巧的孩童模樣。
只是眼底深處,多了一層無人能窺見的沉重底牌。
風波將至。
她己佈防。
萬事她獨擔。
唯保師父平安,歲歲如常。
春風靜靜拂過庭院,落英無聲簌簌下墜。
凌優方才那兩句清冷決絕的號令,音量壓得極低,本是傳向虛空暗衛的密令,尋常人絕無可能捕捉半分。
後院本只有玄清與她二人相對而立,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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