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稚奴！”
李泰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切齒：“平日裡裝得跟個泥胎木雕一樣，今天跑到本王府上裝瘋賣傻，到底是誰教他的？！”
屏風後，岑文字緩步走出。
他看著地上的碎瓷，神色凝重。
“殿下，晉王殿下年紀雖小，卻並不蠢笨。今日之事，未必全是他自己的主意，但他既肯來，便說明他也不甘心永遠只做個無害的幼弟。”
李泰冷冷看向他。
“你是說，稚奴也想爭？”
“臣不敢妄斷晉王之心。”
岑文字低聲道。
“但長孫大人一定在看。”
岑文字嘆息一聲。
“若東宮並未徹底出局，那麼晉王便會成為長孫大人手裡最穩妥的一條退路。”
李泰一拳砸在案上。
“他可真是本王的舅父！”
他咬緊牙關，眸中怒火翻湧。
“劉守忠剛出事，他便急著推稚奴出來。他是嫌本王不夠聽話，還是覺得本王己經輸了？！”
岑文字沉默不語。
答案不言而喻。
長孫無忌從來不會將籌碼全壓在一個人身上。
東宮廢而未死，魏王勢大卻不好控制，晉王年幼溫順、名分正統。
對那位而言，李治確實比李泰更適合扶上儲位。
前有李承乾在東宮蟄伏不動，後有長孫無忌暗中推人入局，連那個一向溫順的九弟，也開始拿一張天真的臉試探他的反應。
李泰只覺得西面都是網。
不能再等了。
“本王要儘快將策文遞進兩儀殿。”
……
與此同時，東宮偏殿。
陳安例行巡查完畢，在跨出殿門前，看似漫不經心地留下一句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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