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的手指收緊。
“你是誰？”
“在下沈明安。”
那人報出名字後，語氣裡多了點認命的意思。
“一個本該在一千多年後研究你生平的人。”
“現在出了點意外，住進了你的腦子。”
李承乾聽完，反倒不急著死了。
這話荒唐得過頭，荒唐到讓人想多聽兩句。
李承乾將刀從頸邊移開，“你的意思是......”
內侍偷眼看見，忙把頭壓回去。
他盼廢太子把刀放下，但也怕廢太子忽而改變主意先砍了他。
李承乾沒理他那些小心思。
“你是後世之人？”
“對。”
“那孤後來如何？”
沈明安沉默了。
這人不是想聽安慰，他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動刀的理由。
“貞觀十九年，你死在了黔州。”
李承乾垂下了手。
原來還有兩年。
父皇竟然連兩年都捨得給他。
沈明安等了很久。
他讀過李承乾的結局。
史書裡記載了只有寥寥數筆，廢、徙、卒這些字很單薄，但落到一個活著的人身上卻足夠壓斷骨頭。
“你想讓我做什麼？”
李承乾開口時，己把短刀擱在掌中。
他不信鬼神，更不信白送上門的生路。
沈明安聽出他話裡的防備，反而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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