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末,李承乾更是懇請除名宗正寺,只求以罪民之身赴滄州勞作,絕不踏入關中半步。
李世民捏著奏摺的手指緩緩收緊。
承乾如今連站立都需倚仗木杖,廢居偏殿,寸步難行。
一條斷了腿、困在籠子裡的龍,如何翻身吞天?
真正想吞天的,是寫這首歌的人。
“趙寶海。”
“老奴在。”
“傳旨給百騎司統領張亮。”李世民將奏摺緩緩合上,扔在御案之上,“從第一間傳唱的酒肆查起,從第一個教人唱曲的說書人查起。朕要知道,這首歌是誰寫的,誰傳的,銀子又是從誰手裡拿的。”
……
與此同時,魏王府內。
李泰端著精美的金樽,聽著管事的彙報,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先生神機妙算!”李泰大笑一聲,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如今滿城皆知李承乾是禍害,御史臺己經連上七道摺子,父皇就算想保他,也堵不住這悠悠眾口!”
坐在對面的岑文字卻眉頭緊鎖,手中摺扇輕輕敲擊著手心。
不知為何,他心中總有一絲不安。
“殿下,事情有些不對勁。”岑文字沉聲道。
李泰一愣:“何處不對?”
“東宮太安靜了。”岑文字站起身,目光深邃,“李承乾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上表申冤,這絕不是他以往的脾性。”
李泰不屑地嗤笑一聲:“他如今就是個廢人,除了認命還能如何?”
正說話間,王府管家連滾帶爬地衝進內堂,面無血色地撲倒在地。
“王爺!岑大人!大事不好了!”
李泰臉色一沉:“慌什麼?成何體統!”
管家顫聲道:“宮裡……宮裡傳出訊息,陛下並未處置東宮,反而命百騎司封鎖了西市三家酒肆,順藤摸瓜抓了七個帶頭唱童謠的說書人和閒漢!”
李泰手中的金樽猛地一顫。
酒液潑出,灑了滿手。
“不過幾個賤民。”
他強撐著冷笑一聲。
“他們知道什麼?就算抓了,又能供出什麼?”
岑文字手中摺扇驟然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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