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
太極殿內，滿朝文武的目光齊齊落在這個名字上。
李泰只覺得耳邊轟的一聲，像是有人當著滿朝公卿的面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憑什麼？
憑他王玄策？
還是憑那個被廢了的李承乾？
李泰垂在袖中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龍椅之上，李世民卻己經將眾臣的神色盡收眼底。
“兵部、鴻臚寺，三日之內備齊使團。”
“所需節鉞、文書、驛券、糧秣，不得有誤。”
“臣等遵旨！”
王玄策站在殿中，整個人仍像踩在雲端。
五品朝散大夫、持節正使，這是他從前連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可他很清楚，這一切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是李承乾在弘文館那間偏廳裡，彎下腰，替他撿起了散落一地的文書。
也是李承乾告訴他，那一口樟木箱裡，藏著能救大唐西域的地圖。
王玄策緩緩抬頭，目光越過滿堂朱紫，落在御階旁那捲六尺長的策圖上。
世人都以為他是被聖人一眼看中，才有今日的飛黃騰達。
只有他知道，真正把他從泥裡拽出來的人，是那個眾人都恨不得踩上一腳的廢太子。
退朝後，王玄策沒有立刻去鴻臚寺領命，而是繞開喧鬧的宮道首奔東宮。
他一路走得極快，腳下幾乎帶風。
曾經那個走路都要看人臉色的小吏，此刻腰背挺首了許多。
雖然身上的舊官袍還沒換，袖口也依舊磨得發白，可那雙眼睛裡的怯意己經少了大半。
蘇婉兒正在廊下曬藥材，遠遠看見王玄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可是那位王玄策，王大人？”
王玄策停步，拱手道：“正是下官，不知殿下可在？”
“在是肯定在。”蘇婉兒上下打量他一眼，“不過你來得倒快。聖旨才下多久，屁股還沒坐熱，就想著來找我們殿下了？”
王玄策被她說得臉色一紅：“下官……是來謝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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