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守門校尉跑得太急，腳下一個趔趄，險些首接栽到石階上。
趙寶海眉頭一跳，趕緊上前兩步：“什麼事慌成這樣？御前失儀，不要命了？”
校尉卻顧不上這些，雙手高高托起一支封著火漆的竹筒，聲音都在發顫。
“西域急報！碎葉城……碎葉城解圍了！”
話音落下，弘文館內先是一靜。
隨後，像是有人往滾油裡丟了一滴水，院中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
“碎葉解圍了？”
“王玄策不是才剛到西域？”
“西突厥十萬騎兵圍城，他帶去多少人？”
“不足兩千！”
褚遂良猛地抬頭，連一貫端正的神情都有些繃不住了。
西域戰報傳來之前，滿朝上下誰不覺得碎葉己經是一塊死地？
十萬騎兵壓城，守軍不足兩千，城中水糧將斷，別說守住，便是能拖上十日，都算王玄策命硬。
可現在呢？
竟然就這麼水靈靈地解圍了？
李泰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了下去。
不可能。
絕不可能。
他明明己經讓杜楚客扣下了使團的用度，也讓人換掉了護衛。
王玄策帶著那麼一批人出塞，能不能活著走到碎葉都難說，怎麼可能還解了圍？
除非——
李泰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李承乾身上。
輪椅上的人依舊安靜，彷彿這封令滿朝震動的軍報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李承乾垂著眼，手指搭在輪椅扶手上，指節修長，神色平穩得過分。
可識海里，沈明安己經默默鬆了口氣：“成了。”
李承乾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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