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殿下，別怪末將心狠了。
趙節推開虛掩的房門，一股混雜著雨水和血腥的氣息瞬間湧入。
下一刻，他手中的短刀己經抵在了那個坐在書案後的人的脖頸上。
“殿下，別亂動。”
可趙節預想中的驚慌失措並沒有出現，那個坐在椅子上的身影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平靜地翻過一頁書。
“你受傷了？”
趙節的心猛地一沉。
“血腥味太重，會把百騎司的人引來的。”李承乾終於抬起頭，那雙眼睛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深邃，“是李泰讓你來的？”
轟隆一聲，又是一道驚雷炸響。
趙節握著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眼前的這個人，和他記憶裡那個驕傲、偏執、甚至有些天真的太子完全不一樣了。
前所未有的從容鎮定，彷彿他早就知道自己會來，也早就知道自己為何而來。
“你……你怎麼知道……”
“能讓你一個朝廷欽犯冒死潛回長安的，自然是下了不少功夫。”李承乾的目光掃過他手臂上那道猙獰的傷口，“這傷，是出城時留下的，還是進城時被砍的？”
趙節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魏王府的人告訴你，只要演完這場戲，就能讓你安然出海，對嗎？”李承乾繼續道，“可你不想想，一個死了的欽犯，才是最讓人放心的。”
“你……”趙節的嘴唇哆嗦著，短刀再也握不住，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他猛地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李承乾。
“殿下……你怎麼……”
這還是那個他曾誓死追隨的太子殿下嗎？
李承乾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你死了，李泰便能坐實孤勾結逆黨再次謀反的罪名，父皇就算再不捨，也只能將孤賜死。”他緩緩道，“到那時，你這個唯一的活口，又怎麼可能活得下來？”
趙節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冰冷的雨水裡。
他終於明白了，從他答應魏王府的那一刻起，他就己經是個死人了。
“末將該死！末將該死啊殿下！”
他從懷裡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封用油紙包著的信，還有一個小小的翡翠扳指。
“這是魏王府給的信物……還有他們的計劃……求殿下饒了末將，末將真的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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