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站在臺階下，臉色越來越沉。
他奉詔回京，連父皇的面都還沒見到呢，就先收了一封彈劾。
“吳王殿下，請隨臣入宮。”一旁的侍衛躬身道。
御史中丞收起奏疏，側身讓開道路，神情裡帶著幾分公事公辦。
李恪看了他片刻，手掌離開刀柄。
“帶路。”
太極宮內，李世民正坐在御案後看奏疏。
趙寶海將那封彈劾放到案邊後便退到了一旁，不敢多言。
“兒臣李恪，拜見父皇。”
“起來吧。”
李世民沒有讓他久跪，只把那封奏疏推到了案前。
“你看看，御史臺說你私養胡騎，擅聚兵馬，心懷異志。”
李恪拿起奏疏，逐字看完，胸口那股火又燒了起來。
“兒臣在安州練兵是為了守邊，帶回來的騎士也都是護送親王入京的部曲。”
“朕知道。”
李世民接過趙寶海遞來的茶，杯中熱氣擋住了他的神色。
“既然父皇知道，為何還留著這封奏疏？”
“御史彈劾，朕便要立刻治你的罪嗎？”
李恪抬起頭，第一次從父皇臉上看見了幾分疲憊。
“兒臣不敢，只是……兒臣不明白。”
“你不明白的事還多著呢。”李世民放下茶盞，“朕會派人核查安州的軍務，隨你回京的騎士便先暫留城外吧。”
李恪心中一沉，卻聽見李世民接著開口。
“至於這封奏疏，朕會當作沒看到。”
李恪抬頭看向李世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父皇不怪罪兒臣？”
李世民的手指落在案面，聲音裡多了幾分冷意。
“朕還沒糊塗到聽見幾句閒話便拿自己的兒子開刀。”
李恪垂下眼，心中那點怒火慢慢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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