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竇太后當年逼死他的生母梁貴人,將他搶回膝下撫養,此乃殺母之仇!
逼不得已,他利用宦官反殺竇氏一族,徹底清除了竇氏外戚的勢力,誅殺竇憲,軟禁竇太后,這才得以親政。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從中嚐到了甜頭,開始重用宦官。
此時的宦官已經全部都是由閹人擔任了。
“宦官猶如無根之木,無水之萍,榮辱皆繫於皇權一身,自然不會背叛於朕。”
他一直都是如此認為的。
可是他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後世他們大漢就是亡在這些無根之人的手上!
“想也知道,後世之人定然會把宦官亂政的鍋扣在朕的頭上。”
想到此處劉肇忍不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正因為如此,他這段時日才愈發的擔憂。
擔憂後世史書之上,他不僅無甚耀眼的功績,反而會被罵是亂他漢家天下的始作俑者。
這是天幕第一次,正式提及與他一朝息息相關之事!更遑論是如此的蓋世之功!
造紙術革新於世,是他治下之功,是他執政期間的印記!
哪怕後世之人將這功勳盡數歸於蔡倫,終究也是因為他知人善任,這份榮光,最終都會落在他的帝王履歷之中。
“只要造紙術盛於朕這一朝,那麼朕,便能憑此功業青史留名,被後世千秋銘記!”
巨大的喜悅衝擊著他孱弱的身軀,劉肇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挺直腰身坐起,氣息急促的高聲傳令道:“快!即刻宣蔡倫入宮覲見!”
話音未落,便聽到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劇烈的動作撕扯著他虛弱的臟腑。
一直在旁邊批改奏章的鄧綏立刻上前為他安撫順氣,並急切的喊道:“快傳太醫!”
看到此天幕,鄧綏的心情亦是波瀾萬丈。
天幕所言,句句都印證了她當初的遠見。
當初蔡倫獻上改良的新紙,她一眼便看穿了此物其中的潛力,絕非是尋常器物革新那般簡單。
她不僅力主厚賞蔡倫,還暗中支援他開設工坊,讓他持續鑽研,不斷最佳化造紙之術。
她心中一直藏著一個無人知曉的宏願——開辦女子學堂,讓世間女子亦能如她一樣讀書知禮,開闊眼界。
可朝堂之上的守舊勢力龐大,此舉施行起來必然是阻力重重,舉步維艱。
而造價低廉,便於普及的新式紙張,正是她推行文教,開創女學的最大底氣與依仗。
她從前只當這是利及當世,造福些許百姓的善舉,也算是完成她的一個心願罷了,從未敢奢望過能夠功垂千秋。
直至天幕出現,她看到了後世男女可同等求學受教,那種盛世光景,何其璀璨!
見此情景,鄧綏的眸光驟然明亮,心底的信念前所未有的堅定。
既然後世已經有了萬丈光明,那便由她在此刻,親手種下一顆燎原的火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