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見過如此冷漠的人。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在他口中，只是可以隨意丟棄和利用的實驗耗材。
赤梟彷彿沒有察覺到她的驚懼，淡淡詢問：“要看看實驗主體嗎？”
季檸愣了下，有些意外：“你願意給我看？”
“無妨。”赤梟赤紅的眼眸平靜無波，“你己經看得夠多了。”
說完，他轉身，帶著季檸往基地最深處走去。
兩人沿著幽深的金屬長廊繼續往前走，沿途不斷碰見身著白袍，佩戴無紋白麵具的基地研究員。
他們的穿著打扮一模一樣，連露出來的眼神都如出一轍，空洞，麻木，深處卻藏著一絲近乎病態的瘋狂。
季檸看著他們，腦海裡瞬間閃過剛才房間裡互相撕咬，只剩獸性的那群雄崽。
終於，兩人停在最深處的一間巨型金屬房門前。
門上同樣帶著透明觀察視窗。
赤梟側頭示意季檸上前去看。
季檸胸口起伏，深吸好幾口氣，壓下心底的惶恐，緩步湊到窗邊。
看清屋內景象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徹底僵住。
依舊是寬大空曠的銀白色房間，冷調的空間透著冷清死寂。房間左右兩排靠牆處，整齊擺放著西五十張單人小床。
每張床邊都有特製鎖鏈束縛著一個雄性獸人，僅保留床邊一米左右的活動範圍。不少雄獸人腹部高高鼓起，模樣十分怪異。
他們個個面色蒼白，眼神空洞麻木，安靜待在方寸區域裡，毫無生機。房間西個方位，各有一名面具人駐守，時刻看管著這片區域。
而像這樣的房間，還不知道有多少個。
季檸腦子一片空白，轉頭看向身側的赤梟。
“這些，都是我的實驗主體。”
赤梟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面具下的嗓音波瀾不驚：
“我會在他們孕早期一個月內，注射改良基因藥劑，強行拉高孕育雌性的機率。獸世生育率極低，雌性更是稀缺，我籌備百年，實驗進展依舊緩慢。”
季檸喉頭乾澀，遲遲說不出話，滿眼驚愕地望著他。
她完全無法理解，顫聲問道：“為什麼……懷孕生子的，是雄性獸人？孕育後代，不應該是雌性嗎？”
赤梟微微一怔，像是意外她的無知，隨即解釋道：
“你怎麼會這麼想。獸世數千年前，雌性瀕臨滅絕，族群人口驟減。為了延續種族，所有獸人統一進行了基因改造，自此全族皆為雄性受孕生育。”
季檸聽完，恍惚地點頭，她完全不知道獸世還有這樣的過往。她強迫自己消化這段歷史，心底暗自後怕，好在墨衍他們幾人並沒有懷上。
她壓下紛亂心緒，開口問道：“這些獸人是從哪來的？”
赤梟答道：“從外面抓來的，全部是精心挑選的生育能力出眾的雄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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