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是個窮光蛋。56點反派值在普通級商品裡也就夠買大半瓶滌塵丹，或者買基礎隱匿術差了24點。仙奴法印？一千點。想都不要想。
“幹活。”凌辰從床沿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關節，“多幹活才能多攢錢。後天的秘境是頭一票，得給它幹漂亮了。”
他在屋子裡來回走了幾圈，決定趁今天下午還有空，再去西北角廢棄丹房那片轉一圈，把明天的行動路線踩得更精確一些。後天一早就要動手了，今天再去確認一遍地形，確保萬無一失。
出了門沿著牆根走，凌辰避開人多的大路，穿過幾片雜樹林和荒草叢生的小徑。系統地圖上，西北角廢棄丹房的位置越來越近。他遠遠地停在一棵大樹後面，望著那片斷壁殘垣在午後的陽光下投出的陰影。
雜草、半塌的丹爐、碎裂的石板、那棵老槐樹的枯枝在風裡輕輕晃動。一切和今天早上看到的沒有變化。凌辰注意到老槐樹樹幹根部有一小塊樹皮被蹭掉了，露出裡面顏色略深的木質層，像是最近有什麼東西從那個位置蹭過去的。
“可能是周沉來踩過點了。”凌辰推測。畢竟那個抱劍沉默的氣運之子，系統標註的機緣節點就在這兒，他自己八成也提前來探過路。
凌辰繞著廢墟外圍走了一圈，找了一處既能隱蔽藏身又能清楚看到老槐樹那塊蹭掉樹皮的位置。那是一個半塌的雜物間殘骸，剩了三面矮牆和半片屋頂，牆角長滿了野草，蹲在裡面外面根本看不見。最關鍵的是，這位置到老槐樹距離不到二十步，動作夠快的話兩息就能衝到秘境入口。
“就這兒了。”凌辰滿意地拍了拍牆上的灰，“明天晚上我就來這兒蹲著，後天一早秘境開啟之前就位。”
他蹲下來試了試身位，藏得嚴嚴實實。陽光從頭頂破屋頂的縫隙漏下來，照在他肩膀上，暖洋洋的。
凌辰蹲在矮牆後面，掏出早上食堂多揣的一個饅頭啃了一口。饅頭己經涼透了，硬邦邦的，但他啃得很香。一邊啃一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明天的安排：明天白天照常參加晨修，中午回去睡覺養足精神，傍晚天黑之後溜出來摸到這片廢墟蹲好，等到子時或者丑時秘境入口開啟的訊號出現，第一時間衝進去拿了東西就跑。
“萬無一失。”他嚥下最後一口饅頭，拍了拍手，站起來準備回去。
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系統地圖忽然閃了一下。
凌辰停下來看了一眼，發現地圖上那隻標註為“周沉”的蒼白色光點此刻正在移動——方向正是他所在的這片廢墟。距離大概還有二里地，以煉氣六層的腳程，不到半盞茶就能到。
凌辰心裡一跳。
“這麼巧？他也來踩點？還是說他打算今天就進去？”
他看了一眼系統標註的秘境開啟倒計時：一天十七個時辰。這意味著秘境入口還沒開，周沉就算現在來了也進不去。但這個人顯然很重視這個機緣，反覆過來檢視情況，估計是想確認入口開啟的具體時間和狀態。
凌辰縮回雜物間的殘牆後面，屏住呼吸，啟動了臨時版隱匿術——雖然己經過期了，但他憑記憶儘量壓低了自己的氣息波動。破牆的陰影把他整個人罩住了，加上他身上那件灰撲撲的破衣袍本來就不顯眼，遠遠看去就像一截倒下來的朽木。
大約過了盞茶功夫，一個瘦削的身影從雜樹林裡穿出來，停在了老槐樹前。
周沉。比早上遠遠看到的時候更清晰一些，面容冷峻，下頜線條很硬，左手始終搭在腰間那柄舊劍的劍柄上。他走到老槐樹跟前，蹲下來摸了摸樹幹上那塊被蹭掉的樹皮，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思考什麼。
然後他站起來，緩緩繞著老槐樹走了一圈，目光在周圍幾塊碎石的排列上停留了片刻。凌辰躲在雜物間的殘牆後面一動不動，透過牆縫觀察著周沉的每一個動作。
周沉看完之後沒有多做停留，轉身往來路走去，步伐乾脆利落。凌辰等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之後才從牆後面慢慢探出頭來，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謹慎。”他評價道，“踩點都踩得這麼細，果然是有機緣的天道親兒子。比我之前那個王浩強了不少。”
他拍了拍腿上的土，從廢墟後面繞出來，快步朝著自己居所的方向走去。天邊的陽光己經開始偏西了，把整個青雲宗的飛簷都鍍上了一層暖金色。
回去的路上，他路過食堂門口，看見瘦小夥正蹲在門口臺階上啃一塊地瓜，看見他就招手：“兄臺！明天你真不去挖礦？我聽說下面可能有靈泉水潭，靈泉水潭周圍長了好些稀罕苔蘚，能賣錢！”
“後天再去。”凌辰衝他笑了笑，“明天我睡懶覺。”
瘦小夥一臉“你不懂掙錢”的惋惜表情。凌辰沒再解釋，快步走回自己那間破屋，推門進去，反手關上。
他坐在床沿上，在腦海裡重新開啟系統地圖，確認了一下週沉的光點己經回到外門弟子的居住區域，穩定地停在某個位置沒動。
然後他又開啟反派商城，看了一眼仙奴法印的標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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