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少主:專薅氣運之子的機緣》第52章 領獎台上一臉懵圈,婉拒獎勵長老們看傻了(1)

作者:禹墨諾·11天前

大比結束的第五天,執事堂的正式通知才送到凌辰手上。

一張紅紙貼著墨書小字,寫著“外門大比優勝者凌辰定於本日午時前往演武場,由掌門派代表頒發獎勵——屆時請務必出席”。凌辰把那片紅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認上面寫的是“務必出席”而不是“可以不出席”,嘆了口氣把紙摺好塞進袖子裡,推門往外走。

他本來打算這幾天趁沈清玄閉關、外門注意力還在沸騰期的時候悄悄把築基衝擊掉。但宗門不給他這個時間視窗——大比優勝者的儀式是公開的、體面的、所有人都看著的。他得去站一站、笑一笑、領點東西、然後才能回來幹正事。

演武場今天的佈置跟決賽那天不太一樣。擂臺拆了,西根陣法柱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鋪了紅絨布的長條桌。桌後面坐著三個銀邊青袍的長老,中間那個頭髮花白的臉上帶著一種“我等下要念一串正式致辭你們別打哈欠”的慈祥表情。桌前面擺著一隻托盤,盤面上蓋著紅綢,紅綢底下的輪廓大概是一本書冊大小,旁邊還有一隻小瓷瓶和一隻布袋子。觀眾席上的人比決賽那天少了很多,但依然裡三層外三層地坐了大半滿,人群裡的嗡嗡聲混著偶爾幾聲笑聲和口哨,整片演武場浮著一層“不是決賽那種緊張但依然挺熱鬧”的氣氛。

凌辰走到紅絨桌前面站定的時候感覺到那些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了。雖然這幾天他己經慢慢適應了“走哪兒都有人看”的狀態,但被這麼多人圍著看的時候,後背那一片皮膚還是有種微妙的緊繃感。他站定之後看了一眼桌後面三位長老——中間那位花白頭髮的正朝他微微點頭致意,左邊那個捧著冊子準備記錄,右邊那個滿臉嚴肅地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像是在確認“這個就是那個贏了聖子的人”一樣。

花白頭髮長老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正式致辭:“諸位同門——外門大比自開賽以來,經過六輪激烈角逐,最終由外門弟子凌辰奪得優勝。此子入門時日雖短,然修煉之刻苦、比試之沉著、臨場之應變,皆可為外門眾弟子之榜樣。”臺下響起一陣零散的掌聲。凌辰站在桌子前面聽著這番致辭,臉上的表情維持著一種“我正在認真聽”的禮貌性專注,心裡卻在想:刻苦?刻苦個屁,我天天躺床上數反派值。沉著?我沉著是因為我知道對面打不過我。榜樣?你讓外門弟子都學我翻牆鑽溝薅別人機緣?執法堂能一天抓我八次。

花白頭髮長老繼續唸完了兩段正式致辭,然後終於進入了正題:“本次大比優勝者的獎勵包括:上品靈石三十塊、築基期輔助丹藥‘凝元丹’一瓶、以及內門修煉資格推薦書一封。此外——”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玉質小牌放在桌上,“——鑑於優勝者在決賽中的出色表現,掌門特批此‘藏書閣三層通行令牌’一枚,憑此可進入內門藏書閣研習各類功法典籍。”

臺下的人群在聽到“藏書閣三層”的時候發出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有人跟旁邊的人說了一句“三層,那是內門弟子才能進的地方”。凌辰也看了一眼那塊玉質小牌——白玉溫潤,表面刻著“藏”字,品相跟沈清玄腰間那塊碧綠玉牌屬於同一檔次。他伸手把它接過來的時候指尖觸到牌面的一瞬間感覺到一股溫和的靈力從玉里透出來,像是某種識別性的氣息附著在令牌內部。

他把白玉令牌放回托盤旁邊,然後開口說了第一句話:“多謝掌門和各位長老的厚愛。這些獎勵都非常貴重,我心裡非常感激。但——”他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托盤裡那三樣東西,“——這些我暫時用不上。能否把它們轉交給外門有需要的弟子?”

臺下安靜了一瞬。花白頭髮長老嘴角的笑意僵了大概兩拍。左邊那個捧著冊子的長老筆尖懸在紙面上方沒有落下去。右邊那個嚴肅臉長老的眉頭從平展變成了微微皺起。花白頭髮長老花了大約兩息重新調整好表情,開口問:“凌辰,你的意思是——你不接受獎勵?”

“不是不接受,”凌辰說,“是暫時用不上。靈石和內門推薦資格對我目前的修煉規劃來說不太適合。凝元丹我以後可能需要,但現在用也不到最好的時機。藏書閣令牌很珍貴,但我目前更想在安靜的地方消化一下大比的感悟,不想急著進藏書閣。”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誠懇平穩,每個字都踩在“我是真的這麼想”的音高上。他心裡很清楚這些話真實度有多高:靈石他缺嗎?缺。凝元丹他缺嗎?缺。內門推薦資格他缺嗎?其實也缺。但他現在不需要宗門發這些東西來增強修為——他需要的是自己安安靜靜地把築基突破過去,然後以築基初期的真實修為去找沈清玄的下一個機緣。拿了宗門獎勵就意味著要多跟執事堂打交道、多在內門露臉、多被各種人物注意到。而他這個階段最重要的東西是“不被注意”。

花白頭髮長老沉默了兩息。他看了一眼左邊那個捧著冊子的長老,又看了一眼右邊那個嚴肅臉的,三個人用一個短促的眼神交流了一輪。然後花白頭髮長老重新看向凌辰:“你的意思是,你願意把這些獎勵讓渡給外門其他弟子?”

“嗯。我覺得外門有很多比我更需要這些資源的同門。”凌辰說,“比如這次大比進了半決賽的幾位師兄師姐。他們的修煉比我更紮實,只是臨場發揮的時候運氣差了一些。”他說的這句話其實也有水分——那幾位進半決賽的人確實有真本事但要說“更紮實”也未必,畢竟他打過其中一個半決賽對手是兩招撥飛匕首結束的。但在公共場合說點好聽的話又不要錢,還能把這件事圓得漂漂亮亮地結束掉,何樂而不為。

臺下再次安靜了兩息。然後有人開始鼓掌了。不是那種熱烈的掌聲,而是一種帶著“這個人居然不要獎勵”的意外和“他這個推讓的樣子確實挺體面”的欣賞混合在一起的散漫拍手。凌辰站在桌子前面,對著三位長老微微躬身表示謝意,然後把白玉令牌輕輕推回托盤旁邊,後退了一步做出“我要走了”的姿態。

花白頭髮長老終於收拾好了全部表情,對著臺下說了一句:“凌辰此舉,頗有古風。既然優勝者有此心意,本堂將另行商議如何分配這些資源。今日頒獎儀式——”他環顧了一圈觀眾席,“——到此結束。”

凌辰在那些掌聲和議論聲中轉身走下演武場。他回到自己那間破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演武場上的日光和紅絨布桌面以及花白頭髮長老在他說“不要了”之後那個短暫僵住的笑容還在腦子裡轉著。他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桌邊坐下,把兩樣東西擺在桌上——那塊白玉令牌他沒推掉,因為花白頭髮長老在他轉身的時候從後面追了半步,把那塊玉牌塞回他手裡說了一句“這是掌門親批的,推不掉。你先收著,用不用之後再說”。於是這塊“藏書閣三層通行令牌”就成了他唯一帶回來的獎勵。

他拿起令牌在光線下看了看。白玉溫潤如玉人——不對,它本來就是玉。牌面刻著的“藏”字筆畫圓潤,邊緣摸起來平滑溫涼,像一塊被人盤了很久的舊牌。他把它翻過來看背面,背面沒有刻字,只有一道極淡的暗紋順著玉質紋理延伸,像水脈在石頭裡緩慢流淌的痕跡。凌辰把令牌放在枕邊跟那塊碧綠玉牌並排放著,然後把桌上那張紅紙摺好的正式通知也收進抽屜裡。

“藏書閣三層,”他靠著椅背把令牌的用途在心裡過了一遍,“三層應該是內門弟子才能進的地方,存放的功法應該比外門的那些基礎貨色高出一大截。雖然我現在暫時不需要急著去翻功法,但以後突破到築基後期或者更高的時候,裡面那些東西可能派得上用場。而且——”他側過臉看了一眼枕邊那兩塊玉牌,碧綠和白玉並排躺著,像一對反差鮮明的搭檔,“——如果沈清玄也在三層藏書閣裡翻書的話,我去那裡‘偶遇’他,比在後山禁地外圍蹲他方便多了。”

他把令牌收進布袋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頒獎儀式耽誤了他大半個上午的時間,接下來他終於可以做正事了:築基。大比結束之後他手頭的資源己經配齊了——煉氣巔峰的滿溢靈力、丹田深處那縷從沈清玄青紋靈草裡提取的天命氣運、以及決賽前後消耗不多但依然充足的精力和靈力儲備。他在床沿上坐了下來,先把隱息術運轉了兩遍調整到最穩定的狀態,然後閉眼內視丹田裡那顆飽滿的金色光團,以及光團旁邊那縷銀白色細絲——它正安安靜靜地蜷縮著,像一條己經等了好久的、卷著身子的銀色小蛇,只等一聲令下就鬆開卷身衝出去。

凌辰睜開眼,伸手摸了摸枕邊那兩塊玉牌的邊緣——碧玉溫涼、白玉微暖——然後把手收回來平放在膝蓋兩側。窗外的外門院子裡傳來稀疏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那些聲音在午後的日光中顯得模糊而遙遠,像隔了一層厚玻璃在響。他聽著那些被窗板過濾過的、安安靜靜的外門日常背景音,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現在,你準備衝築基。衝完了你就可以去做下一件事了。下一件事是什麼你先別想,先把眼前這道門檻跨過去。”

他把雙腿盤好,腰背打首,雙手結印放在丹田前方,在那些遠處飄來的模糊人聲和正午的日光穿過窗紙照在背上的溫暖觸感中,緩緩閉起了眼睛。丹田裡的靈力光團感應到他注意力的回落,開始以比平時更沉緩的節奏運轉起來。旁邊那縷銀白色的細絲也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感覺到了某種即將開始的啟動訊號正在靠近。

凌辰坐在窗下的日光裡,把呼吸調到最慢最穩的節奏,開始了衝擊築基之前最後一次的蓄力調息。窗外外門院牆的陰影在正午的陽光下縮短到了最短的位置,然後開始慢慢重新拉長——一天中最好的那個時辰,正在他合著的眼瞼上方悄無聲息地流淌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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