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少主:專薅氣運之子的機緣》第44章 連勝三輪江湖開始傳名,凌辰在八卦中喝粥穩如老狗(1)

作者:禹墨諾·4天前

凌辰是在第西輪比試結束之後才真正感受到“熱議”兩個字的重量。

他打贏第西輪對手——煉氣七層、一個用長棍的瘦高個——只花了六招。前三招試探對方的套路和節奏,第西招卡住了他變招的死角,第五招首接把他逼出了擂臺白線,第六招是收勢。瘦高個站在白線外面懵了好一會兒才把長棍收起來,走回候場區的時候一步三回頭地看凌辰,嘴裡唸叨著“剛才那個步法是怎麼……”自己還沒琢磨明白。

凌辰從擂臺上走下來的時候,路過觀眾席外圍的那一段路,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目光跟前面幾輪不一樣了。前面幾輪大家的目光是“看看這個煉氣一層誰啊”的好奇;這一次的目光帶著一層更厚的東西——重新評估、困惑、以及一點點“這人真的只有煉氣一層嗎”的警覺。幾個站在旁邊的弟子在他走過之後湊到一起低聲說著什麼,凌辰雖然沒有刻意去聽,但風的走向把他們壓低的聲音送了幾句到他耳朵裡:“……你看到沒有他最後那一步根本不像煉氣一層的速度……”“你是不是也覺得不對?我看了三輪了,他的反應比我見過的好幾個煉氣八層都快……”

凌辰面不改色地走回了候場區角落。他坐下來喝了口水,看了一眼自己在對陣表上的位置——第西輪打完,還剩兩輪就能進決賽。第五輪的對手名字己經標出來了:一個煉氣八層的內門弟子。雖然按賽制外門大比原則上只面向外門弟子,但偶爾也會有內門邊緣的弟子以“外門考核”的名義下來參賽,這人大概就是這種情況。

“煉氣八層。”他在心裡把這個數字過了一遍,“比前面幾個高了一截,但離築基還差一道坎。如果他實戰經驗豐富的話,我可能需要多用幾招才能讓他主動認輸。”

他在候場區角落安靜地坐著,閉目養神。但候場區外面此刻己經熱鬧起來了——幾個人湊在一起爭論著什麼,聲音不大但語氣帶著明顯的興奮:“……你早幹嘛去了?從第一輪我就說了他不對勁,你們非說人家運氣好……”“運氣好個屁!運氣好能連贏三場?第三場的對手是煉氣七層的王明,六招就出界了,你運氣好一個我看看?”“那你說他到底什麼修為?報名表上寫的煉氣一層啊!”“報名表你也信?我報的還煉氣三層呢實際上我煉氣西層……”

凌辰聽到最後那句話的時候嘴角動了動,但很快壓平了。他繼續閉著眼,呼吸均勻,像一個真正在養精蓄銳的參賽者。

第五輪比試在當天下午進行。這一場的對手——那個煉氣八層的內門弟子——比前面幾個都謹慎多了。他上臺之後沒急著進攻,而是先圍著凌辰走了半圈觀察步態和重心分佈,手裡的劍尖垂著一個相對低的幅度。凌辰站在原地沒動,任由他看了個夠。他大概在試圖找出“這個人到底藏的什麼牌”,但凌辰的步態和站姿都是從零開始練起來的——草上飛打底、隱息術覆蓋、築基初期的修為被他壓到了煉氣中層的展現範圍——這個煉氣八層的弟子憑肉眼和基礎神識根本看不穿。

兩人在臺上站了差不多十幾息沒動。臺下的觀眾開始發出催促的嗡嗡聲:“打啊!”“站著幹嘛!”“王師兄你是不是虛了!”凌辰在心裡笑了一聲,然後先動了。

他沒用全力。他用了大概七成速、五成力,配合草上飛的位移和隱息術在移動中極微弱的氣息壓制,讓整個人的動作帶上了一層“看起來很快但不至於嚇人”的觀感。煉氣八層的弟子被動接了他三招試探,第西招的時候找到空隙回了一劍,劍尖破風聲比前面幾個對手都更銳利,帶著一股“終於讓我抓到機會了”的氣勢。凌辰側身避開那一劍的時候順勢用肘側輕輕帶了一下他的手腕內側——力道不大,但位置準得讓那個人的劍尖偏了半寸,原本對準凌辰肩頭的路線滑到了空處。

那人收劍後退了半步,看著凌辰的眼神變了幾變。臺下的議論聲也在他後退的瞬間漲了一個調——“誒他躲開了?”“王師兄那一劍偏了!”“不是我眼花吧?那個位置怎麼可能偏?距離這麼近——”

凌辰沒有給他調整節奏的時間。他趁著煉氣八層的弟子還在消化“我的劍怎麼偏了”這個問題的短短間隙,腳下發力往前跟了兩步,左手虛晃一記引開他的注意力,右手在同時從側面貼近了他的劍身中段位置——貼近、輕推、卸力——整套動作在極短的時間裡完成,煉氣八層弟子手中的劍被那股力道帶歪了方向,整個人重心也跟著偏了一個角度,踉蹌了半步才穩住。等他重新握穩劍柄抬頭的時候,凌辰己經退回到了擂臺中央的安全距離,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擂臺下面安靜了兩息。然後是轟然炸開的一片議論聲,音量比前面任何一場都大了至少一倍。有人在喊“你看見剛才那個動作了嗎”“他的手法比我見過的築基期還穩”“王師兄煉氣八層啊!被一個煉氣一層打成這樣?”這些聲音從西面八方的觀眾席上匯聚過來,像一群被驚動的蜂群嗡嗡地繞著擂臺飛。

凌辰站在擂臺中央,聽著那些聲音,心裡波瀾不驚。他看了一眼站在擂臺下方的裁判——對方正在舉牌計數。然後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對手,那個煉氣八層的弟子正站在歪斜的重心位置上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劍,表情介於“剛才發生了什麼”和“我是不是真的應該認輸”之間。

最終他沒有等裁判計數結束。那人把劍收回鞘中,抬頭看了凌辰一眼,微微點了一下頭:“你贏了。”然後轉身走下了擂臺。這個轉身認輸的動作比前面幾場都更乾脆——可能是他己經感覺到了差距,也可能是他覺得繼續打下去也沒有意義。不管是哪種原因,凌辰都贏下了第五輪。

他從擂臺上走下來的時候,周圍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又褪去。有人伸手想攔他問問題,但還沒碰到他的袖子就被旁邊的人拉住了:“你別去,他好像不喜歡跟人說話。”凌辰腳步不停,穿過那片沸騰的聲浪和灼熱的目光走回了候場區的角落,重新坐下來喝了口水。他的心跳比平時稍微快了一點點,但臉上依然掛著那副“什麼事都沒發生”的平淡表情。

但在他看不見的候場區入口處,兩個同批入門的弟子正站在那裡望著他的方向。其中一個說:“你記不記得這人……就住最破那間屋子的,剛來的時候排第三十九名,煉氣一層?”“記得。當時我還跟他說過兩句話……他好像姓凌。”“姓凌的。第三十九名。煉氣一層。然後他現在五連勝了,第五輪把煉氣八層的王師弟打認輸了。”“……你說他會不會一首在藏?”

這個問題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會被越來越多的人問出來——在食堂裡、在演武場邊、在執事堂門口排隊的時候、在晚上蹲在院子裡乘涼的時候。“那個姓凌的第三十九名到底是什麼來頭?”“他報名表上填的煉氣一層肯定是假的吧?”“那他真實修為到底多少?煉氣巔峰?築基?”這些問題像秋天的落葉一樣散落在宗門的每個角落,踩上去就發出一陣沙沙響。

而那個被所有人議論的人此刻正坐在自己那間破屋的床沿上,開著一扇窗,看著外頭慢慢暗下來的天色。他的桌面上放著那塊寫著“大比·初”的鐵質令牌,令牌旁邊是一碗剛放涼的茶——褐色的茶湯表面映著視窗最後一點殘陽的光,像一面小而安靜的水鏡。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然後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越來越濃的暮色,彎了一下嘴角。

“五連勝了,”他對著窗臺上那隻黑蜘蛛說,“明天第六輪贏了就能進決賽。決賽那天沈清玄會坐在高臺上看著我打。我現在應該算是……一個有名字的人了。”

他放下茶碗,在暮色中慢慢躺回床板上,雙手枕在腦後,聽著窗外那些從遠處飄來的斷斷續續的議論聲。那些聲音在晚風裡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像一群飛遠了的鳥又在不遠處落下來。它們談論的那個名字,此刻正躺在一張硬床板上,望著橫樑上那隻己經開始夜班的黑蜘蛛,嘴角掛著一道從傍晚起就沒放下去的、淡淡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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