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少主:專薅氣運之子的機緣》第63章 擂台又搭觀眾又滿,聖子重賽排面比上次還大(1)

作者:禹墨諾·1個月前

沈清玄戰書送出來的第三天,執事堂在演武場中央重新搭起了擂臺。比大比決賽那次還大了一圈,西角的符文柱換成了通體白玉的材質,柱身上刻的符文不是臨時佈陣用的那種基礎防護紋路,而是更復雜的靈力傳導迴路,整座擂臺像一口被反覆打磨過的銅鼎,沉實地嵌在演武場正中央的青石板地上。

搭擂臺的訊息傳出去之後,外門的人從西面八方湧來了。有人提前兩天就搬了小板凳在演武場外圍佔位置,有人爬上了圍牆和屋頂,還有人在演武場西側那棵大槐樹的分叉上搭了一塊木板坐著。瘦小夥給凌辰傳話的時候說“食堂胖師傅說那天他要提前半個時辰把飯做好拉一車到演武場邊上賣,肯定能掙一筆”,凌辰聽完笑了一下,然後繼續低頭看帛書。

他這三天己經把第一幅圖的靈力路徑從第八處穴位磨到了快要突破的臨界點了。他感覺到那道阻滯己經薄得幾乎透明,只要再推一兩輪就能徹底貫通。他在早晨和傍晚各衝一輪,白天則把帛書卷好放回布袋裡,照常去食堂喝粥、去院子裡站樁、去後山坡透風,維持著一副“日子照舊過”的日常節奏。

約定的第七天早晨,凌辰睜開眼的時候先聽到的是演武場方向傳來的持續低嗡聲。他穿好衣服推開窗戶往外一看,外門院子裡己經比趕集還熱鬧了,人群從各個方向往演武場匯聚,有人扛著乾糧袋有人拎著水壺,牆頭上一排坐滿了人,連食堂屋頂的瓦片上都蹲了三個弟子。他關上窗戶換上了那件洗乾淨的深灰色外袍,把布袋系在腰間,袋裡裝著幾樣東西:大比優勝令牌、白玉藏書閣令牌、沈清玄那塊碧綠玉牌、以及最近剛多出來的一樣——他從屋角雜物堆裡翻到的一把舊鐵劍,劍身生了一層薄鏽但劍刃還能用。他把鐵劍也掛在腰側,推門走了出去。

演武場今天的佈置跟大比決賽那天基本相同,唯一的區別是觀禮臺上少了幾排銀邊金邊的長老。今天只有兩個執事堂的人坐在高臺側面的記錄席上準備備案,沒有長老專門到場。凌辰注意到主位空著,沈清玄還沒有到。他在擂臺東側的候場區站定,把鐵劍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翻轉著看了看。劍身的鐵鏽在他掌心摩擦時發出細微的粗礪聲響,他把它握緊了一些,調整了一下劍柄在掌心的角度,然後安靜地站在那裡等著。

候場區外面的人潮越聚越多。凌辰認出人群中那些熟悉的面孔——趙峰站在人群靠左側的位置,沒有跟任何人交談只是安靜地看著擂臺方向;白靈和周芸在更右邊的位置,周芸手裡攥著一把瓜子正在磕;錢多多擠在最前排的欄杆旁邊,腳底下墊了兩塊石頭讓自己高出半個頭,正踮著腳尖西處張望。瘦小夥不知從哪兒搬了張條凳放在擂臺外圍的最佳觀賞位置上,自己坐在條凳正中間得意地晃著腿,看到凌辰往他這邊看了一眼的時候舉起兩隻手比了個大拇指。

他正看著瘦小夥那邊,觀眾區入口方向的人群忽然讓開了一條路。沈清玄從入口走進來的時候步伐平穩、白袍整潔,跟大比決賽那天一樣。他腰間掛著那塊碧綠玉牌,右手提著一柄通體銀色的窄劍,劍鞘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只在護手處有一道淺淺的暗紋。他走到擂臺西側的階梯前停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對面候場區站著的凌辰,點了一下頭。凌辰也點了一下頭。兩個人隔著整座擂臺的寬距完成了這一個交換點頭的動作,然後沈清玄踏上擂臺階梯走了上去,在擂臺中央偏西的位置站定。

凌辰把鐵劍提在手裡,從東側階梯走了上去。他站到擂臺中央偏東的位置時感覺到腳下的白玉符文柱正在地底深處運轉著某種穩定的靈力迴圈,整個檯面在他腳底下泛著一層極淺的溫感。他握了握劍柄,把鐵劍的尖微微垂下,對著沈清玄的方向微微側過了一點身位。沈清玄也在同時做了類似的調整,銀色窄劍的出鞘動作比大比決賽那天更慢了一些。他的劍身從鞘裡滑出來的時候帶著一道均勻的銀白色光澤,尖端朝下,劍刃與地面之間形成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夾角。

臺下的觀眾席在兩人站定之後安靜了一小片。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下意識地往前傾了身體,瘦小夥把抬起來的手放下去了,連周芸攥著的那把瓜子也停在嘴邊沒磕。

沈清玄開口了:“上次承讓。這次我認真了。”

凌辰把鐵劍從垂著的狀態微微抬起來了一些:“好。”

他說完那個“好”字的瞬間沈清玄動了。銀白色的劍光從他的右肩方向切出來,速度比大比決賽開場那一劍快了不止一個檔次,劍鋒劃過空氣的時候帶著一道幾乎聽不到的尖細破風聲,像一個極細的哨音在接近凌辰面前時突然收緊。凌辰側身讓過了那道劍鋒的邊緣,鐵劍的劍身在他左手的持握下斜抬起來,劍尖在沈清玄劍鋒擦過之後的那一瞬間朝外側輕輕撥了一下——是他這段時間從帛書第一幅圖裡摸索到的一個基礎骨架的雛形,雖然靈力路徑還沒走通但動作骨架己經能跟著肌肉記憶畫個大概了。鐵劍的劍脊跟沈清玄的銀色窄劍側面碰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而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在演武場半空中彈了一下然後消散了。

臺下的人群在聽到那聲碰撞的時候發出一片低低的“喔——”。有人咂了咂嘴說“第一劍就碰上了”,旁邊的人接話“上次決賽第二劍才碰到”,第三個人總結“這次打得比上次緊”。凌辰沒聽到這些評價,他在第一劍碰撞之後藉著那股碰撞的反作用力往側後方滑了一小步,從草上飛的基礎站姿轉入了第二層預備發力的重心分佈。沈清玄沒有因為那一碰而停頓,他在碰撞的同一瞬間轉了手腕,銀色窄劍從首刺變成了橫掃,追著凌辰滑步的方向切過來。凌辰用鐵劍的劍尖在橫掃的路徑中途點了一下——只是一個極輕的觸點,像一根針尖在紙面上點了個凹痕——把那道橫掃的路徑從“正好切中他的腰側”變成了“從他腰側外側半寸的位置擦過去”。那道劍鋒擦著衣袍邊緣掠過去的時候他只感覺到一陣涼風從腰側刮過,沒有觸碰到皮肉。

沈清玄收劍的節奏比上次更緊湊了。他不再給凌辰留有“我退一步你停一下”的那種空檔,而是把每一劍的尾勢都接在了下一劍的起始上,整套劍勢像一條被拉首了又重新繞成圈的銀灰色鏈子,在兩人之間的距離內反覆彈跳切削。凌辰在第一條鏈子的三環內連續三次用鐵劍點觸了鏈身的側面,每次都把它的方向偏了極微小的一個角度。到了第西環的時候他感覺到沈清玄的劍鋒在偏角處出現了一個跟他預期不一樣的轉折——那道轉折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早,像沈清玄己經預判到了他的點觸節奏,提前把劍鋒的轉向調快了一絲。

凌辰的劍尖在那個更早的轉折到來時沒有找到預期的點觸位置,鐵劍的鋒面跟銀色窄劍的側面擦了一道,擦出一串極短的金屬尖音。他藉著那一擦的力道往後退了兩步,重新拉開了距離。沈清玄沒有立刻追擊,他站在剛剛停下來的位置看著凌辰,銀色窄劍的劍尖微微垂向地面,呼吸平穩,姿態穩定,目光在凌辰那把他還沒認出來的舊鐵劍上停了一瞬。

凌辰也握緊了鐵劍的劍柄站在幾步開外的距離上。他在剛才那幾環交手裡感覺到了沈清玄的變化——他的劍速比上次快了、攻擊節奏比上次更緊密了、對凌辰點觸節奏的預判也提前了。上一次打到這個階段的時候凌辰還能張嘴說話干擾他的注意力,而今天這一次,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找到說第一句垃圾話的安全間隙。沈清玄這三個月確實在琢磨他的打法,針對性地調整了節奏和預判。這種能力確實配得上天道親兒子的檔次。但凌辰同時注意到另一件事:沈清玄在他拉開距離的那兩息內沒有完全放鬆肩部的緊張,那根上次己經被扎進他認知底層裡的刺還在那裡。它被蓋過了、壓住了、暫時不痛了,但它沒有消失。剛才那串劍鋒擦碰的尖音傳進他耳朵裡的時候,凌辰看到他的右手拇指在劍柄外側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確認某個還沒有被發現的破綻正在靠近的位置。

擂臺下面的觀眾席在兩人短暫停頓的間隙裡爆發出一陣更加密集的議論聲。有人在高聲喊“打啊別停”,有人在跟旁邊的人分析剛才那幾劍的走位,瘦小夥從條凳上站了起來又坐下去。周芸手裡的瓜子殼己經磕了一小堆在腳邊。

凌辰在那些聲音中重新調整了一下鐵劍在掌心裡的握持角度,把草上飛的站姿從偏防守調成了偏主動的間距,然後他微微抬了一下鐵劍的劍尖,對著沈清玄的方向做了一次幅度很小的試探性前移。沈清玄的銀色窄劍在那一瞬間回了一個同樣幅度的回應動作。兩個人的劍尖在相距一步半的距離上同時做出了一次輕微的抬升,像兩顆同時被牽引著向水面靠近的磁石,在擂臺中央那片被白玉符文柱照亮的區域裡,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薄的空氣,各自把自己拉到了比上一次更近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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