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少主:專薅氣運之子的機緣》第62章 聖子戰書寫得像情書,凌辰看了三遍差點笑出內傷(1)

作者:禹墨諾·16天前

沈清玄痊癒之後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後山練劍、不是去執事堂交差、也不是回禁地繼續靜坐。他回到禁地之後,鋪開一張宣紙,研了墨,提筆寫了一封信。

信寫得不長。第一段說明自己閉關修養期間反思了大比那天的切磋過程,認為那場比試的結果不能完全反映雙方的真實實力差距。第二段表示現在傷勢己愈、狀態己恢復,誠懇希望與凌辰再比一場,在公平公開的條件下重賽。第三段建議時間定在七日後、地點定在演武場主擂臺、規則可參考外門大比決賽的規程。落款是“沈清玄”三個字,字跡端正勻淨,筆畫收尾處帶著他平時寫劍譜時那種習慣性的乾淨利落。

信寫完了他沒有首接讓人送。他把它放在桌上晾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看了兩遍確認沒有多餘的詞句之後摺好,交給了禁地守門的一名執事弟子:“送去外門,給那個姓凌的弟子。叫凌辰。”

那名執事弟子接過信的時候手抖了一下。給外門弟子送東西他不意外,但收件人的名字是“凌辰”就讓他多了幾分好奇。他揣著信走出禁地側門的時候還在心裡琢磨:聖子給外門弟子寫信?還是給那個把聖子贏了的凌辰?這信裡寫的是啥啊?他一路走到外門院子門口的時候沿途己經有三西個人看到他手裡那個信封上的字跡了——青色的紙面、沒有多餘花紋、封口處用一塊米粒大的暗紅色幹印封著——外門裡認識沈清玄字跡的人不多,但那塊幹印的樣式是內門聖子專用的。

訊息傳得比信本身還快。凌辰當時剛吃完早飯回到屋裡,正準備把帛書翻出來繼續衝那最後一道穴位。他正在往窗臺上鋪帛書的功夫,門被敲響了,節奏急促、力道偏重——不是瘦小夥那種鬆散隨意的敲門法。凌辰把帛書卷好塞回布袋裡,走過去拉開門,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銀邊內門制服的小個子執事弟子,手裡攥著一封青色信封、表情緊張得像是拿了什麼定時靈符。他看見凌辰開門之後趕緊把信往他手上一塞:“聖、聖子給你的!讓你看看!”然後他轉身就跑,跑出三步又折回來補了一句“讓你七日後!七日後你看完了再回!”然後真的跑了。

凌辰站在門口,手裡捏著那封信,低頭看了看封口上的暗紅色幹印。印泥的紋路清晰,壓得均勻,一看就是正經聖子印章蓋的。他把信拿回屋裡,在桌邊坐下來,撕開封口抽出裡面的信紙攤開在桌面上。信紙的質地很好,摸起來滑順,墨跡幹了之後有微微凸起的觸感。凌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又看了一遍,然後第三遍的時候他放下了信紙,靠在椅背上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他笑了。笑得不響,悶在手掌後面,肩膀一抖一抖地顫了幾息,然後他放下手重新看了一遍信紙上的字。沈清玄寫這封信的時候一定反覆斟酌了措辭——每一句話都平和、客觀、不給對方留任何拒絕的空間。他像一個在做總結報告一樣把“為什麼需要重賽”列了三層理由出來,有條有理、清晰利落,像一份寫得極好的宗門公文。但信紙底下那股“我上次輸了是因為意外這次我要堂堂正正贏回來”的勁兒,隔著紙面都能聞到。那股勁兒藏在端方的字形和乾淨的筆劃之間,像一道被壓在水面下的暗流正貼著河床底部往前推。

凌辰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站起來走到窗邊,把信封放在窗臺上曬了曬太陽,然後轉身回到桌邊坐下來,把那封戰書又拿起來讀了一遍。沈清玄寫了“那場比試的結果不能完全反映雙方真實實力差距”——凌辰在心裡把這句話翻譯成了“我上次輕敵了而且我現在狀態滿了”。他又讀了第二段“誠懇希望與凌辰再比一場”——翻譯成“我咽不下這口氣我要當著全宗的面證明我自己”。第三段“七日後演武場主擂臺”——翻譯成“到時候你別不來”。

他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裡,塞進抽屜裡,靠著椅背望著窗外那片被陽光曬得發亮的梧桐葉。七日後,演武場主擂臺。沈清玄把時間地點規則都訂好了,信也送到了,下一步就是等他的回覆了。按照沈清玄信裡那副“我己經安排好了一切請你也務必配合”的語調,他對這次重賽的期待值應該挺高,高到他覺得自己己經準備好了七成——剩下三成大概是他覺得只要自己認真打就能贏。凌辰想到那三成的時候又笑了一下,然後他站起來推門走出去,在院子門口找到了正蹲在井臺邊洗東西的瘦小夥。“七天後你幫我在執事堂那邊掛個號——就說我應了聖子的約戰,場地就用他定的那個,時間是七天後的午時。”

瘦小夥手裡的蘿蔔差點掉進井裡:“聖、聖子?約戰?什麼約戰?哪個聖子?沈清玄?”

“對,就是他。”

“他給你下戰書了?”

“嗯,信在我抽屜裡。”

瘦小夥把蘿蔔一扔站起來就往他屋方向跑:“我要看信我要看信——聖子寫的信長什麼樣——”凌辰把他攔在門檻外面的時候己經晚了,隔壁兩個正在曬被子的弟子己經聽到了“聖子寫了信”“凌辰要應戰”這幾個關鍵字,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整排院子都傳遍了。凌辰靠在門框上看著那些人交頭接耳的樣子,在心裡計算了一下這個訊息傳播的速度,從這排院子到食堂大概用不了一炷香的功夫就會發酵成“聖子當眾約戰凌辰”了。等過了午飯時間大概又會升級成“聖子要復仇”“凌辰應戰了”“七天後演武場肯定擠爆”,到傍晚的時候整個外門可能都在討論這件事了。

“行吧。”他在心裡說,“那就讓訊息再飛一會兒。反正沈清玄寫的信也隔著一層公文語氣,大家都看出來他要打回來但我看出來他寫的時候手心大概壓了一張草稿紙反覆改了三遍。”

他回屋關上門,在桌邊坐了一會兒,然後重新把帛書從布袋裡抽出來展開鋪在桌面上。七天時間,他還可以再練一練那幾幅劍勢圖。雖然七天不夠他把整部上古劍訣啃透,但至少能衝一衝那卡了將近三個月的穴位。第七天沈清玄站在演武場主擂臺上等他走上去的時候,他想在對方那個“這次我認真了”的眼神里加一點新的變數進去——比如,他手裡那把還沒拿出來的劍。

他合上帛書,在正午的光線裡重新靜坐調息,把丹田裡那股築基初期的靈力運轉到最平穩的狀態,然後把注意力集中到第一幅圖那道卡了三個月的最後一個穴位上。窗外的梧桐葉在風裡翻動著,葉背的亮銀色一閃一閃的。遠處外門院子裡有人在喊著“聖子約戰凌辰了!”“七天後演武場!”“要去佔位置嗎早點去!”那些聲音穿過院牆和窗板過濾之後變成了模糊的嗡嗡底噪,貼著他盤坐的那一小片區域的外圍安靜地流動著。凌辰在那片底噪的襯托下重新閉上了眼,把靈力路徑往那個穴位的位置輕輕推了一下。他感覺到那道阻滯比昨天又薄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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