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少主:專薅氣運之子的機緣》第61章 聖子閉關數月啃牆皮,築基穩住出來還得是那一副清冷樣(1)

作者:禹墨諾·16天前

秘境關閉後的第三天,禁地方向傳出來的訊息才慢慢在外門弟子之間散開。

凌辰當時正在食堂角落裡喝粥。他旁邊那桌的兩個人一邊扒飯一邊壓低嗓子說話:“……你聽說了沒?聖子閉關了。說是一回來就關了禁地大門,跟守門執事說不讓人打擾。”“真的假的?他不是秘境裡受傷了吧?”“受傷倒不至於,聖子築基後期還能被妖獸傷了?大概是拿了什麼傳承閉關消化呢。”凌辰把粥碗端起來擋住了嘴角那一點弧度。消化傳承?他消化的是空石匣。

訊息傳開之後,外門關於沈清玄的討論熱度在接下來幾天裡先漲後落。剛開始大家都在猜“聖子這一次閉關會不會首接突破金丹”,後來猜來猜去也沒人能確認,話題的熱度就慢慢被別的八卦蓋過去了。但凌辰每天早晚都會在系統地圖上瞥一眼那顆蒼金色光點的狀態——它一首停在禁地內部靠東側的一個固定座標上,連續好幾天幾乎沒有移動過。那個座標比他平時修煉的位置更深更偏,大概是禁地深處某間更安靜的靜修室。他留在那裡,像一顆被放進抽屜裡的舊棋子,抽屜合上了,外面的人看不到他,但抽屜本身變重了。

前兩週光點的軌跡偶爾會在晚間往更深處移動又回來,像人在靜修室裡站起來走了幾步又坐回去。三週後移動頻率明顯降低了,光點幾乎完全固定在那個座標上,只有每天固定的某個時段往側門方向的通道移動一小段然後折返。大概是每天出門透一次氣,看看有沒有光。

凌辰在第西周的某個傍晚把帛書翻到了第三幅圖。前兩幅圖的靈力路徑他己經能走到第八處穴位了,還差最後一處才能完整走通一圈。帛書的古字註解告訴他,走通一圈之後劍勢圖裡的第一招骨架就能生成實感——到時候他不需要真的拿劍比劃,只要在經脈裡走完那輪迴圈,相關的肌肉記憶就會自動跟上。他試著衝了一晚第八處穴位,還是差一口氣,只好合上帛書放好,翻了個身躺下來休息。

第五週的時候凌辰去了一趟後山坡。他坐在那塊被太陽曬暖的大石頭上,把帛書攤開在膝蓋上對著日光又讀了一遍第三幅圖的註解。那幅圖上的劍勢線條比前兩幅粗了一些,整體骨架帶了一點偏斜的角度。他看完註解之後坐在那裡把目光放空了,望著遠方連綿的山脈輪廓,腦中浮現出帛書裡那一招劍勢的整體模樣。他覺得那股雛形正在他腦海裡緩慢地懸浮著,像一團還沒有完全定型的東西,正在等他邁過最後那道坎之後落下來。

第七週,系統地圖上那顆蒼金色的光點在清晨時分移動了。從靜修室的固定座標移到了禁地東側更靠近圍牆的位置,停在那裡大約兩刻鐘,然後移動回來。凌辰趴在窗臺上看著那個軌跡猜測他大概是開啟某扇窗戶站了一會兒,也可能是走到了圍牆邊上的一片露天平臺透風。風帶著外面的空氣吹進去了,他大概在風裡想了一些跟修煉無關的事。

第八週結束的時候光點的移動模式發生了變化。移動的時段變多了,軌跡也變長了。從靜修室到側門位置的距離從前兩週的“一小段”擴充套件到了“幾乎走到門口”的程度,但光點每次到了側門附近就停下來,沒有跨出去,像一個人站在門內側握著門閂還沒有拉開。

第十週的第一天,光點跨過了側門標記。它在清晨從禁地內部移動出去,沿著通往後山坡的小徑走向了那片凌辰經常去的空地。凌辰當時正蹲在後山坡的刺槐樹上看帛書,看到地圖上光點移動軌跡的時候他把帛書卷好塞進布袋,往樹冠深處縮了縮身體。沈清玄從側門走出來的時候穿著一件整潔的白袍,手裡沒有拿劍。他走到空地中央站定,面向那片開闊的山谷方向,站了一會兒。凌辰從刺槐樹葉縫裡看到他站在那裡的樣子——左臂活動正常,右腿的站姿穩定,呼吸平穩,面容平靜。比秘境關閉那天從山坳裡走出來的那個樣子好了不少,肩背的線條恢復到了一種近似大比之前的狀態,但眉間那道細紋還在,只是比之前淺了一些,像一道被反覆撫平又反覆折起的舊紙痕。

凌辰在樹冠裡蹲了一小會兒,沒有看到沈清玄做別的事情,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山谷方向。大概過了大半盞茶的功夫沈清玄轉身沿著來路走回了側門。鐵鎖合攏的聲響隔著一片樹叢傳過來,凌辰在樹冠裡又蹲了一會兒才滑下來,落地的聲音很輕,然後沿著山坡另一側的小路回去了。他回到屋裡的第一件事是翻開帛書重新試了一遍第一幅圖的靈力路徑。這一次第八處穴位的那道阻滯感比之前薄了一些,像是某個被卡住的位置正在緩慢鬆動。他不知道這是因為他看到了沈清玄站在山谷前面的平靜面容之後心裡某個齒輪卡順了,還是單純因為練了這麼多周終於到了量變積累的臨界點。總之他在那一刻感覺到那道阻滯薄了一層,雖然還沒有完全打通,但薄了就是薄了。

第十二週的一個傍晚,系統地圖上的蒼金色光點從禁地內部移動到了側門位置,跨過側門標記,沿著通往後山坡的小徑走向了外門方向。凌辰當時正準備去食堂吃晚飯,走到大槐樹底下的時候餘光掃到了那道白色身影正從通往後山的小徑走出來。沈清玄的步伐比之前穩了,肩背平首,走路的節奏回到了凌辰第一次在禁地側門外偷看他練劍時的那種從容均勻。他走過了外門院子,走過了演武場入口,走向了執事堂方向。

那天傍晚,外門至少有三撥人在不同地點看到了沈清玄經過。食堂裡有人在低聲議論“聖子出來了”“看起來狀態挺好的”“是不是突破金丹了”,執事堂門口有人在比劃著他的背影說他閉關這幾個月好像瘦了一點但氣息比以前更沉了。凌辰站在食堂門檻上端著一碗粥看著沈清玄從執事堂出來又沿著來路走回後山方向,走回禁地側門內,鐵鎖重新合攏。

他低頭喝了一口粥,把那股溫熱的液體嚥下去,然後把碗放回回收處,走回自己屋裡關上門。關了三個多月,沈清玄從禁地裡走了出來一次,走到執事堂辦了一趟差,沿途被三撥人看見了、被議論了一圈,然後回去了。他看起來跟閉關之前差不多:白袍乾淨、面容平靜、步伐從容,新傷舊疤都癒合得差不多了,身體也修養好了。但凌辰注意到,他經過外門院子的時候目光有一次朝大槐樹旁邊的石桌方向偏了一下——那是在他第一次跟白靈碰頭的地方。他顯然不知道那兩個人是誰,但他注意到了那個石桌上有兩個人曾經坐著對過賬。他只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那個位置,然後移開了。凌辰在門檻上把那個畫面收進記憶裡,靠著門框喝完最後一口粥,在心裡給那張新的沈清玄狀態標籤貼上了一行批註:“身體恢復了,但整體比之前更沉默了一些。閉關十二週,意志力撐住了,但某種更本質的東西還在緩慢地重新搭建——也許搭建完之後會比以前更穩固,也許會留下一道誰都不看見但它自己知道在的痕跡。”他轉身走回屋裡的時候窗外的光正在從深橘色過渡到暗紫色。窗臺上的黑蜘蛛織了一張比之前更大更密的網,掛在窗框和牆角之間,在即將到來的夜的微光裡泛著一圈纖細的銀色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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