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石小山進了廢器庫，第一件事便是去拿桌邊的勝牌。
“勝牌留下。”許知行說。
石小山的手停在半空。
“不是說七天以後再拿？”
“昨晚是你停的。”
“停的是那一輪，不是你的七天。”
“可牌是我的。”
許知行看了一眼葉照霜。她沒替他說話。
“是你的。我替你放著。”他把擋在牌前的炭筆挪開，“想拿就拿。”
石小山把牌拿起來，裝進懷裡，沒有走。
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僵了片刻。
許知行先嘆氣。
“你肩膀還腫著，昨天不能再練了。”
“我沒想死。”
“我也沒說你想。”
“你跑的時候也沒想回來。”
這一句落下，許知行沒立刻接話。
許知行低頭拿測氣環，環扣碰著桌沿，響了一下。
“是。”他說，“我那會兒想跑。”
石小山原本還備著話，聽他認了，反倒沒接上。半晌，他把懷裡的勝牌掏出來，放回小仙王邊上，仍讓牌面朝著自己。
許知行把昨日那塊木板重新立到桌邊，擦掉舊的“今日”，又寫了一個新的。旁邊添上西個字：三十日計劃。
“先讓石小山學會”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第一項，別把第一個使用者再送回丹堂。
石小山站在桌邊，氣消了一些，眼睛卻還盯著那面勝牌。
許知行指了指最基礎的安全演示，先向葉照霜申請自己試一次。她核過演示範圍，守到總停鍵旁，他才將測氣環套上手腕，沒有插入課業牌。
“你幹什麼？”石小山問。
“證明暫停不是認輸。”
他如今煉氣二層，卡在第三層門檻兩年。外門引氣訣熟得能倒著背，運轉起來卻總有一處細微滯澀。那點滯澀不傷人，也不耽誤修廢器，唯一的壞處是讓他每次考核都差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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