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景安躺在躺椅裡,沒什麼開電腦的興致,伸手按開了桌角的小電視。
螢幕亮起來,一連轉了好幾個臺,全是滾動播報的新聞:失蹤人數再更新,防疫部門和警察夜間巡查,專家呼籲民眾減少非必要外出……翻來覆去都是讓人心裡發沉的訊息。
他指尖按著遙控器,最後停在一個動畫頻道,螢幕上藍胖子正舉著竹蜻蜓飛過大阪城,熟悉的主題曲慢悠悠地飄出來。
是《哆啦A夢》。
齊景安緊繃的肩背稍稍放鬆了些。小時候在國內,外公家的舊電視總在下午播這個,那是他為數不多不用操心房租和飯錢的日子。
他把遙控器放在一邊,靠著椅背看著螢幕,腦子裡亂糟糟的念頭暫時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篤、篤、篤”,門外外傳來三聲輕叩。
齊景安瞬間坐首了身體,警覺地看向門口:“誰?”
“您好,我是前臺的。”外面傳來店員客氣的聲音,“有位客人託我轉交一封信給44號的客人。”
信?
齊景安眉頭皺了起來。
他在這個城市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誰會給他送信?他遲疑了兩秒,還是開啟房門。
門外站著穿制服的年輕店員,手裡遞過來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封口封得很整齊。
“剛才一位穿西裝的客人吩咐的,說務必交到您手上。”
齊景安心裡滿是問號。
他剛想問那人長什麼樣,發現店員己經走了。
他重新關上房門後坐在位置上。
電視裡還在播著動畫,大雄正哭喪著臉挨媽媽罵,齊景安卻沒了半點看的心思。
他捏著信封封口,指尖稍一用力,封紙就裂開了。
他把裡面的東西倒在手心。
一疊有不少褶皺的萬元日元紙鈔,其中還混雜的千元,還有硬幣這些零錢。
裡面差不多50萬日元。
還有一張便籤紙,字跡飄逸鋒利,只寫了一行字:
“好好玩吧,多珍惜一下美好的時間。”
沒有落款,沒有署名。
齊景安的呼吸頓了半拍。
五十萬日元,這筆錢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至少夠他住好幾個月的公寓了。
可他心裡半點喜悅都沒有,反倒泛起一陣寒意,順著後脊爬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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