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景安思考再三,最後決定把這筆錢先留著,那個人給的這筆錢,有零有整的,並且上面也沒什麼記號,目的似乎很單純,就是讓他花。
齊景安靠著椅背閉上眼睛,神經繃得很緊。
迷迷糊糊熬到後半夜,抵不住連日的疲憊,才淺眠過去。
凌晨五點半,他準時醒了。
網咖裡還很安靜,多數隔間裡的人都在睡,只有走廊盡頭的自動販賣機亮著微光。他收拾好東西,把信封貼身藏好,輕手輕腳地出門。
清晨的街道路上的行人慢慢多了起來,路邊的自動販賣機泛著冷光,有一些早餐,己經開門了。
他提前十分鐘走到便利店門口。
玻璃門裡亮著暖黃的燈,能看見夜班店員正趴在櫃檯上打哈欠。
齊景安推開門,門鈴叮咚一聲輕響。
一位女店員猛地抬起頭,揉了揉眼睛,公式化地開口:“您好,請問需要些什麼?”
“我是來接班的。”齊景安走過去。
女店員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啊,你就是新來的那個對吧?店長昨天跟我說了。”
她把圍裙解下來遞過來,“夜班沒什麼事,補了兩次貨,收銀機裡的錢我清點過了,一共21505,你核對一下。”
齊景安把圍裙接了過來,核對了一下,收銀機裡面的錢,不多不少,剛好21505。
確定沒問題後他點點頭:“沒問題,辛苦了。”
女店員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拎起自己的包往門口走:“那我先走了。”
女店員推門走了,店門關上,又剩他一個人。
清晨六點的便利店格外安靜,外面的天色剛亮透,街道上偶爾有晨跑的人經過,腳步聲輕快地遠去。
他先按慣例清點了一遍貨架,又檢查了一遍貨架上便當的日期。
忙完這些,他給自己倒了杯熱水,靠在櫃檯後面慢慢喝。
齊景安剛放下杯子,店門的門鈴就叮咚響了一聲。
他抬眼望去,推門進來的正是昨天那個叫光石息吹的青年。
他腳步放得很輕,像是怕吵到誰,徑首走到飲料櫃前拿了瓶礦泉水,又在麵包區挑了個肉鬆麵包,攥著東西走到收銀臺前,眼神有點飄,不敢首視人。
“一共三百二十日元。”齊景安掃完碼說道。
光石息吹連忙掏錢,指尖捏著硬幣遞過來的時候頓了頓,小聲開口:“那個……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齊景安。”
“齊景安……”他小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心裡認真記下來,手指攥著衣角糾結了幾秒,才抬眼望過來,眼神里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那……我們這樣,算朋友了嗎?”
他問得很認真,帶著點生怕被拒絕的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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