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清把生鏽的鐵絲在鎖眼裡捅了兩下。
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他突然停住動作，舌尖頂了頂後槽牙。
太糙了。
丟掉鐵絲，他轉身盯上床頭櫃那臺紅色的轉盤電話。
食指伸進透明的撥號盤孔裡，順時針拉到底。
“嘩啦——咔。”
撥盤復位的動靜，在屋裡透出一股空靈。
他在賭，賭老頭子壓根沒走遠，就在客廳抽悶煙。
“喂？王處長嗎？”
陸晏清扯開嗓子，音量剛好夠穿透那扇薄薄的木門。
“哎對，我是長明書記家老三，晏清啊。”
“我爸說新開發區那幾塊地……”
外面客廳的腳步聲瞬間炸響。
像踩了電門一樣。
“咔噠咔噠！”
鑰匙插進鎖孔，金屬碰撞聲扎得人耳膜疼。
門板“砰”地撞在牆上，震落一簌白灰。
陸長明臉色煞白，腦門上的汗珠子首往下滾。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進來，一把攥住電話線。
猛地往外一扯。
“嘎啦”一聲，牆上的電話插盒連著石灰被連根拔起。
聽筒裡的盲音戛然而止。
“你瘋了！”
陸長明喘著粗氣，胸膛像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響。
一把揪住陸晏清的後衣領，連拖帶拽地往走廊對面的書房拖。
帆布包帶子勒得陸晏清脖子發酸。
他沒反抗，順著力道踉蹌了兩步，跨進書房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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