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在漢東玩。”
陸晏清嘴角勾起一絲嘲弄。
“一個月為期。輸了，我乖乖回來，把那本《申論》倒背如流。”
“去考你那個寶貝編制。以後你讓我幹嘛，我幹嘛。”
陸長明愣住了。
隨即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冷笑，上下打量著兒子那身洗得發白的短袖。
“就憑你？你兜裡連買張硬座票的錢都湊不齊！”
他伸手一指大門。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餓死在外面。滾！”
“這就不勞您操心了。”
陸晏清轉身拉開書房門。
“三十天，記住了。”
身後傳來老頭子嘶啞的怒吼。
“混不下去別回來要飯！”
一本厚厚的《新華字典》砸在門框上，掉在腳邊。
陸晏清沒回頭。
快步走下樓梯，帆布包在後背一顛一顛地撞擊著脊背。
七月中旬的太陽，毒得能把柏油路面烤化。
熱浪撲面而來，連空氣都扭曲了。
陸晏清走出省委家屬大院的鐵柵欄門，被陽光刺得眯起眼。
蟬鳴聲吵得人腦仁疼。
伸手攔下一輛紅色的夏利計程車。
拉開車門。
一股濃烈的汽油味混雜著劣質車載香水，首沖天靈蓋。
陸晏清坐進後排，隨手把帆布包扔在腳邊。
座椅的廉價人造革黏在出汗的大腿上，貼著肉發燙。
“小夥子，去哪兒啊？”
司機是個留著板寸的中年胖子，脖子上搭著條發黃的毛巾，己經被汗水浸成了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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