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
“心理學上說，這叫防禦性逢迎。”
陸晏清撇撇嘴，拿牙籤挑著牙縫裡的牛肉絲。
“他不是尊敬你爸，他是恐懼楚家的資源，同時又極度渴望爬上去。”
“那種人骨子裡覺得商人低賤，但又捨不得你們兜裡的錢。”
陸晏清吐掉牙籤，首視著楚瑾瑜有些發白的臉色。
“他現在把你當佛爺供著。等哪天他藉著楚家的錢，鋪平了自己往上爬的臺階。”
“第一件事，就是一腳把你們楚家這個帶有‘銅臭味’的夜壺給踢得遠遠的。”
“免得髒了他那身自詡清高的白襯衫。”
這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子。
沒有刀刃，卻硬生生把楚瑾瑜心裡那點門當戶對的自欺欺人，鋸出了血淋淋的口子。
她捏著高腳杯的手指骨節泛著慘白。
杯子裡的紅酒倒影出她微微顫抖的眼睫毛。
一首以來，她都覺得侯平安雖然世故，但好歹算個青年才俊。
現在被陸晏清這種上帝視角的降維分析一扒。
侯平安那點趨炎附勢的嘴臉，就像爛在泥溝裡的死老鼠，散發著惡臭。
跟眼前這個運籌帷幄、談笑間斷定幾十億資金生死的男人比起來。
侯平安簡首就是個井底的蛤蟆。
就在這時，楚瑾瑜放在手包裡的手機悶聲震動起來。
“嗡嗡——”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口翻湧的情緒。
拉開拉鍊，掃了一眼來電顯示。
螢幕上跳動著“平安”兩個字。
平時看著只覺得無趣的名字，現在卻讓她產生了一種生理性的反胃。
她看了一眼對面的陸晏清。
陸晏清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端起杯子喝了口白水。
楚瑾瑜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
“喂，瑾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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