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種讓人挪不開眼的狂熱。
“你們以為他是在賭匯率跌？”
陸晏清轉過頭，嘴角咧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錯。”
“人家玩的是離岸遠期合約。槓桿加到了天上。”
他在那個代表央行的圓圈上，狠狠打了個大大的叉。
墨水穿透了白板表面的覆膜。
“就在剛才，泰國央行宣佈放棄跟美元掛鉤。這說明什麼？”
陸晏清丟掉記號筆。
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前傾，逼近楚瑾瑜的臉。
近到楚瑾瑜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廉價香皂味。
“說明他們沒子彈了，底褲被人扒光了。”
楚瑾瑜呼吸停滯了一秒。
心跳漏了半拍。
這男人明明穿著一身寒酸的地攤貨，頭髮亂得像個雞窩。
但剛才在白板前指點江山的那幾分鐘。
那股子把國際金融巨鱷踩在腳底下的狂妄和篤定。
像一隻有力的巨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臟。
她嚥了口乾澀的唾沫。
那些華爾街高薪聘請回來的風控博士，只會對著她丟出一堆冰冷的報表讓她止損。
而眼前這個男人，卻把索羅斯的底牌扒得連內褲都不剩。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楚瑾瑜嗓音有點發啞，不自覺地用上了請教的語氣。
旁邊的王總早己經聽傻了，張著嘴，哈喇子差點滴在領帶上。
陸晏清沒搭理她。
走回電腦桌前，一屁股砸進皮椅裡。
彈簧發出嘎吱一聲慘叫。
他長臂一伸，撈過那個剛才被他扔出去的衛星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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