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十倍？”
老鄭喉嚨裡像卡了塊生鏽的鐵片，擠出的聲音劈得稀碎。
他在那頭狂嚥唾沫，伴隨著打火機砂輪摩擦的響動，“陸、陸兄弟，這不是開玩笑的！十倍槓桿，稍微反彈個零點幾，咱們就得底褲朝天！”
“按我說的做。”
陸晏清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指甲颳著木紋，發出沙沙聲。
“十倍。滿倉空進去。”
他舔了舔乾澀的牙後槽，眼神盯死螢幕上那條向下俯衝的綠線，“給我把索羅斯盤子裡的肉，連骨頭帶血渣子，全摳出來。”
電話那頭死寂了兩秒。
緊接著，老鄭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破釜沉舟的低吼，鍵盤被砸得“噼裡啪啦”首響。
楚瑾瑜站在一旁，高跟鞋尖不自覺地摳著地毯的羊毛纖維。
她覺得冷。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正對著後脖頸吹，汗毛一根根豎著。
但她的掌心卻往外滲著黏糊糊的熱汗，指甲把限量版手包的皮面掐出幾個深深的凹坑。
資金化作一串冰冷的程式碼，像條聞見血腥味的瘋狗，一頭扎進深不見底的外匯市場。
十倍槓桿加持下的幾億現金，瞬間膨脹成幾十億規模的巨獸。
同一時間。
大洋彼岸，紐約曼哈頓，某頂級對沖基金總部大樓。
凌晨一點半。
交易大廳裡瀰漫著隔夜冷披薩的酸味，混雜著濃烈的黑咖啡焦苦。
傑克陳，索羅斯手下最鋒利的華人操盤手，正死死咬著左手大拇指的指甲蓋。
“咔”的一聲。
指甲被咬斷了一截，他吐在滿是菸灰的鍵盤托盤裡。
“這他媽……見鬼了？”
傑克陳眼珠子快貼到顯示器上了，螢幕熒光把他那張熬夜發青的臉照得慘白。
他正準備按照老闆的指令，在25.80的價位大口吞噬泰銖的拋盤。
可就在他滑鼠點下去的前一秒。
一個IP地址模糊、經過多重加密的離岸幽靈賬戶，硬生生插了進來。
不多不少，剛好卡在他們的買單前面，把最肥的那段利潤差一口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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