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開字母他全認識，連在一起，就像看外星天書。
一行行專業的金融法律術語，看得他腦袋發暈，耳鳴陣陣。
“偽造的！這絕對是你找橋底下的刻章老頭弄的假檔案！”
侯平安把檔案狠狠拍在玻璃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手腕因為用力過猛，震得骨頭髮麻。
他指著陸晏清的鼻子，唾沫亂飛，“你一個連工作都沒有的無業遊民，哪來這麼多海外信託？帶走！先關起來再審！”
陸晏清嗤笑出聲，伸手摳了摳右邊耳朵。
“侯大才子，麻煩你瞪大眼睛看清楚。”
他指了指檔案右下角，那裡有個複雜的防偽暗花。
“那上面蓋的是瑞士銀行最高級別的離岸資產認證鋼印。那張帶水印的硬卡紙，你撕都撕不破。”
陸晏清收起腿，塑膠拖鞋在地上敲了兩下。
“你連最基礎的跨國金融防偽標都認不全，還跑來查我的賬？”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侯平安那張扭曲的臉。
“你連我車尾燈都看不見，就敢閉著眼睛踩油門？誰給你的勇氣，梁靜茹嗎？”
侯平安後退了半步，小腿肚子撞在茶几邊緣，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楚瑾瑜站在一旁，聞著屋裡淡淡的黴味。
又看了一眼侯平安那副氣急敗壞、毫無城府的蠢樣。
胃裡一陣翻騰。
“侯平安，你帶著一幫根本沒有涉外管轄權的人，跑來查一個國際頂級外資掌舵人的賬本。”
楚瑾瑜雙手環抱在胸前，真絲布料勒出凌厲的線條。
“你濫用職權公報私仇的吃相，真讓人反胃。”
侯平安被這句話刺得渾身發抖。
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著，血液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天靈蓋，紫紅紫紅的，像個煮熟的豬肝。
周圍那幾個紀檢人員一聽“國際外資”西個字，嚇得趕緊把手裡的筆錄本塞回包裡。
這年頭，外資那就是大爺，破壞招商引資的帽子，誰也戴不起。
帶頭胖子更是悄悄往後挪了兩步，生怕沾上晦氣。
“你、你們合夥整我是吧！”
侯平安下不來臺，指甲死死掐進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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