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軍統領衙門的側門，平日少有人走。
門前兩名親兵見那老僕衣衫破舊，柺杖上還沾著泥，原不欲理會。可待看清信封上的血跡，又聽見“陳主事”三字，臉色都變了。
其中一人伸手去接。
老僕卻沒有立刻鬆手。
“這信只能交給隆科多大人。”
親兵皺眉：“大人豈是誰想見便見的？”
老僕咳了兩聲，緩緩道：“陳主事說，信若落到旁人手裡，他一家老小便都活不成了。”
兩名親兵對望一眼。
片刻後，側門開了一道縫。老僕被帶進門房，信卻先被送入內院。
隆科多此時正在看京營換防的名單。
聽到親兵稟報，他的手停在紙上。
“人在哪裡？”
“在側門門房候著。”
“搜過沒有？”
“搜過了，只有一根柺杖，一箇舊包袱。”
隆科多看了一眼那封信。
信封上沒有落款，封口卻用火漆壓得極緊。火漆上印著一個模糊的圓記，像是尋常商號用的印子。
“叫他進來。”
親兵遲疑道：“大人，這信……”
“先不拆。”
隆科多將信放到一旁。
“人若真是陳主事派來的，總得聽聽他想說什麼。”
不多時，老僕被帶入書房。
他走得很慢，進門後先向隆科多跪下，額頭觸地。
“老奴周福，原是陳主事家中的舊人。”
隆科多道：“陳主事人在何處？”
周福低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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