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舊庫在瀛臺以西，挨著一片廢荷塘。
此處原本存著內務府歷年收繳的舊器、殘匾和破損陳設。聖祖晚年不喜大興土木，庫中東西多年未曾清點，外頭又有禁軍巡查，尋常人連靠近都難。
張順手中那枚剖開的銅錢，便放在桌上。
胤禩看著紙條上的西個字，許久沒有說話。
“陳主事若躲進西苑舊庫，誰替他開的門？”
九爺道：“內務府的人。”
“也未必。”孔思玄道，“舊庫久不用，管庫的太監和當差的侍衛未必盡職。有人若早有準備，尋一處漏門進去，不算太難。”
九爺皺眉：“可那是西苑。若貿然進去，叫人拿住，便是窺探禁地。”
“所以不能進去。”
孔思玄抬頭看向鍾順。
“西苑舊庫近來可有出入？”
鍾順己命人去查，此時答道：“外頭的訊息只查到，三日前內務府曾從舊庫搬出幾箱破損銅器，送往城南熔爐。另有一批舊氈毯，說是受潮發黴，也在昨日運走。”
“誰經手？”
“內務府廣儲司一個姓蘇的筆帖式。”
“此人底細？”
“還在查。”
胤禩緩緩道：“陳主事與內務府本無交情。他若真能進舊庫，多半不是自己找的路。”
孔思玄點頭。
“有人將他送進去，未必是為了藏他，也可能是為了困他。”
九爺道：“困在宮牆裡？那人豈不是更難逃？”
“正因難逃，外頭的人才會放心。”
孔思玄道：“陳主事手裡若有完整貨單，便是最要緊的活證。他不能露面，不能投官，也不敢回家。有人替他尋一個看似最穩妥的地方，他未必不會去。”
胤禩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可西苑舊庫若出了事，牽涉的便不只是兵部和京營。”
“本就不只兵部與京營。”
孔思玄道：“貨單上有內務府驗印。這個印到底是驗過真正的貨，還是後來補上的，只有找到經手的人才能知道。”
九爺道：“那高管事呢？”
“也在內務府的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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