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衣旁還有一張折起的換防牌。
牌上寫的是西苑西南值房，申末換防，領牌之人名叫馬成。
九爺拿過牌子，眼神發沉。
“馬成是誰？”
隆科多道：“京營步軍營的一個小旗。名冊上有這個人。”
孔思玄道：“舊馬場那本點卯冊上呢？”
隆科多看向隨行文書。
文書趕緊翻出抄錄的名冊，手指順著一行行名字往下找，臉色很快白了。
“有……有馬成。”
“人在何處？”
“名冊上記的是三個月前病故，己銷餉。”
九爺緩緩抬起頭。
死籍兵丁。
原來那本點卯名冊上被重新點過名的死人，並不是只為虛領糧餉。有人借死人之名，領了真號衣、真換防牌，甚至能在換防時堂而皇之走進西苑。
隆科多一掌拍在車板上。
“申末是什麼時辰？”
“再有兩刻。”
副將帶人追船未歸，南門暗哨尚未布妥，西苑那頭又正逢換防。對方的局一環扣一環，先用陳夫人牽住孔思玄，再用火器船牽住隆科多，最後將“馬成”送進苑中。
九爺翻身上馬。
“本王去西苑。”
隆科多道：“九爺不可。苑中守衛未必都可靠，您這樣過去，反倒給人留下話柄。”
“那你去？”
“我帶兵去，動靜更大。”
孔思玄道：“誰都不能帶兵去。”
兩人同時看他。
“換防牌既在這裡，馬成未必己經進苑。他們的計劃被烏篷船提前暴露，必會變更。此刻最要緊的不是堵西苑所有門，而是找出他們真正要送進去的人。”
九爺皺眉道：“火器不是？”
“短銃可殺人，卻不必用死籍兵丁送入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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