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門。”
護城河冰封，水關鐵閘卻並未完全落下。眾人棄馬下河，撬開冰層，從半尺寬的縫隙依次鑽入。兩名步軍剛剛過去，城頭便有人發現動靜，箭雨立刻射下。
隆科多擋住一箭，肩甲被射出裂痕。
“他們連水門都盯著！”
“盯著更好。”孔思玄鑽過鐵閘，“說明宮裡的人開始怕了。”
進入城中，街道上空無一人，家家閉戶。沿途貼滿了兵部告示，寫著皇帝駕崩、百姓舉哀，落款日期竟是三日前。
隆科多撕下一張，面色驟變：“三日前？他們三日前便知道皇上會駕崩？”
“不是知道，是早己決定。”
孔思玄摸了摸告示上的墨跡。墨跡乾透，紙邊卻沒有被風雪浸溼，顯然是剛剛貼上。故意寫成三日前，是為了證明所謂遺詔早己送抵京城。
隊伍繞過鼓樓，前方忽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數百名兵卒護著一輛明黃車駕，從長街另一頭駛過。車前沒有龍旗，車後卻跟著禮部、宗人府官員。所有人低頭疾行，無一人出聲。
隆科多盯著車駕：“那是先帝梓宮的儀仗。”
“裡面未必是棺材。”
孔思玄話音剛落，車簾被風掀起一角。
裡面端坐著一個身穿龍袍的人。
雖只露出半張側臉，眉眼輪廓卻與康熙一模一樣！
隆科多下意識按住刀柄。
“追？”
“不追。”孔思玄望向隊伍去向，“這輛車是故意讓我們看見的。它去的是景山，不是皇宮。”
真正的登基儀式，必在太和殿。
眾人改道奔向地安門。沿途關卡竟全都撤空，像是有人特意給他們留出一條路。越靠近紫禁城，鐘鼓聲便越清晰。
咚！
五更第一聲鐘響。
午門外，數百名官員己按品階跪伏。人人穿著朝服，頭頂卻繫著白綾。宮門上站滿持弓禁軍，為首者手捧聖旨，高聲宣讀：
“奉大行皇帝遺詔，命皇二子承繼大統，即皇帝位！”
隆科多低聲道：“是廢太子胤礽。”
孔思玄盯著跪在最前方的幾名宗室。
沒有胤禩，沒有胤禛，也沒有其他成年皇子。對方不是要擁立胤礽，而是想借他的身份，將所有皇子定為叛逆。
。啟開緩緩門午，響鐘聲二第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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