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進來！他要用你的命，證明父皇是假的！”
胤礽的嘶喊傳出午門，兩名侍衛立刻將他按倒。刀背砸在肩頭，胤礽悶哼一聲，嘴角滲血。
孔思玄勒住馬，沒有踏上御道。
假皇帝端坐丹陛，容貌、聲音乃至撫動扳指的動作，都與康熙毫無分別。若非孔思玄剛從暢春園趕回，只怕也會疑心，留在園中的才是替身。
隆科多按住刀柄：“我帶人衝進去。”
“不能衝。”孔思玄低聲道，“午門內全是弓手。你一拔刀，便坐實帶兵弒君。”
假皇帝俯視二人，淡淡開口：“孔思玄，隆科多，見到朕為何不跪？”
孔思玄翻身下馬，獨自向前。
“臣奉聖命回京，只認皇上，不認龍袍。”
他取出貼身金牌，高高舉起。
跪在午門外的百官一陣騷動。幾名老臣認出那是康熙隨身之物，悄然抬頭，眼中滿是驚疑。
宣旨太監厲聲喝道：“此牌己被逆黨盜走！孔思玄勾結隆科多，偽造聖命，意圖劫宮，立即拿下！”
城樓弓弦齊響，箭鋒卻沒有射出。
禁軍也在遲疑。
昨夜駕崩詔書遍傳京城，今晨“康熙”卻親臨午門。眼前之人若是真的，駕崩詔書從何而來？若是假的，他手中的玉璽與禁軍兵符又從何而來？
假皇帝眼中掠過寒意：“孔思玄，你在暢春園見到的才是假貨。朕昨夜察覺謀逆，故意留替身誘敵，親自回京平亂。你受逆黨矇蔽，朕可恕你，過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百官中的騷動漸漸平息。
孔思玄卻停在午門門檻外：“皇上既己回京，為何先發駕崩詔書，又擁立廢太子？”
“引蛇出洞。”
“蛇是誰？”
“你、隆科多，還有暢春園中的亂臣。”
假皇帝抬手。西名侍衛捧出托盤，盤中放著八爺府門客腰牌、趙侍衛的殘牌，以及一封蓋著隆科多私印的密信。
“胤禩勾結孔思玄，盜取宮禁佈防，偽造遺詔；隆科多率兵攻城，意圖扶立廢太子。人證物證俱在，諸卿親眼所見，可有異議？”
滿朝文武伏得更低。
片刻後，一名官員顫聲道：“臣等親眼所見。”
“臣等親眼所見！”
聲音此起彼伏，迅速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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