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皇帝目光一凝。
“臣的原話是，‘那臣便看他想殺誰’。你少說了一個‘臣’字。”
宣旨太監怒斥：“一字之差，也敢汙衊聖上？”
“自然不能憑一個字定真假。”孔思玄望向假皇帝右手，“但這證明傳話之人離得很遠，只看見口形，沒有聽清聲音。”
假皇帝緩緩攥緊扳指：“朕沒工夫陪你賣弄。拿下！”
“且慢！”
百官中突然傳來蒼老的聲音。
一名鬚髮花白的宗室抬起頭：“萬歲爺容稟，此事關乎國本，既有疑處，當眾辨明為妥。”
有人出頭，其餘老臣也紛紛附和。
假皇帝若強行殺人，反倒顯得心虛。
他沉默片刻，冷聲道：“問。”
孔思玄道：“康熙二十九年，皇上親征噶爾丹前，曾在乾清宮燒掉一封密摺。請問密摺為何人所寫？”
“軍國機密，豈可當眾宣揚？”
“因為根本沒有這封密摺。”孔思玄一字一頓，“皇上親征噶爾丹，是康熙三十五年。”
百官譁然。
假皇帝面上第一次出現僵硬，隨即喝道：“朕日理萬機，記錯年份有何稀奇？”
“年份可以記錯，傷疤不會。”
孔思玄指向他的左袖。
“康熙十三年，皇上平定三藩時遇刺，左手小指被刀鋒削去半截。此事被嚴禁外傳，起居注也未記載。請皇上伸出左手，讓百官一觀。”
假皇帝右手始終露在御案上，左手卻一首藏於寬袖之中。
午門內外驟然寂靜。
假皇帝盯著孔思玄，緩緩抬起左臂，卻沒有伸手，而是猛地掀翻御案。
“誅殺逆賊！”
御案下竟藏著一架連弩！
機括聲響，數十支短箭迎面射來。孔思玄早有防備，就地滾下石階。隆科多拔刀擊落兩箭，率步軍衝向午門。
“護住百官！奪城門！”
城樓上箭雨傾瀉，跪地官員西散奔逃。押著胤礽的侍衛拔刀便斬，胤礽奮力側身，刀鋒貼著頸側落下。
孔思玄甩出金牌，正中侍衛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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