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皇殿前，燈火如晝。
黃綢棺槨停在石階中央，百餘名宗室跪伏兩側。趙福手捧明黃詔書，孫先念站在棺後，匕首緊貼索額圖的喉嚨。
“廉郡王胤禩，跪迎先帝！”
趙福的聲音傳遍殿前。
胤禩沒有動，只望著棺槨：“皇上尚在，何來先帝？”
“王爺親眼見過棺中人，便不會這樣說了。”
趙福抬手，兩名太監掀開黃綢，推開棺蓋。
棺中躺著一名身穿龍袍的老人。面容與康熙毫無二致，雙目緊閉，臉色灰白，左手小指缺了半截。屍身胸前放著一串御用朝珠，腰間懸著貼身金刀。
宗室中頓時響起哭聲。
“萬歲爺！”
幾名老王爺膝行上前，伏地慟哭。外圍禁軍也紛紛跪下，刀槍落地，轉眼便跪倒一片。
康熙混在護軍之中，親眼看著眾人為自己的屍首哭喪。
孔思玄卻盯著屍體的脖頸。
那裡有一道淡紅色舊痕，與康熙少年時患天花留下的疤痕分毫不差。替身可以削骨改面，卻無法在短時間內造出數十年前的舊疤。
趙福展開詔書：“康熙失德，謀害諸子，動搖國本。奉太祖密詔，廢其帝號，由皇八子胤禩承繼大統！”
“住口！”
胤禩一步踏上石階：“太祖駕崩時，皇阿瑪尚未出生，如何留下廢帝密詔？”
趙福笑道：“太祖所留並非廢康熙，而是留給愛新覺羅後世的祖制。若在位之君殘害宗親，宗室可共議廢立。密詔在此，請諸王驗看。”
他將詔書交給最前方的裕親王。
裕親王雙手發顫，只看數行便面色大變：“確是太祖手書，上面還有太宗與世祖的鈐印。”
詔書依次傳閱，幾名宗室老臣皆不敢出聲。
趙福看向胤禩：“王爺眾望所歸，只需接詔，便可平定宮亂。您還在等什麼？”
“等你露出破綻。”
孔思玄從隊伍中走出。
趙福眯起眼：“孔先生，你果然來了。”
“你費盡心機把八爺引來，不就是在等我？”
“我等的不是你，是天下人的眼睛。”趙福指向棺中屍首，“如今先帝遺體、傳國玉璽、太祖密詔皆在。縱然你巧舌如簧，又能改變什麼？”
“至少能證明棺中人不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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