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思玄盯著索額圖：“索大人，這具屍首是誰？”
索額圖披頭散髮，身形枯瘦，聽見詢問後緩緩抬頭。他看了看棺中屍體，又望向人群中的康熙，眼神忽然變得複雜。
“他是……萬歲爺。”
胤禩臉色一變。
宗室眾人也紛紛看向孔思玄，趙福嘴角的笑意更濃：“先生還有何話可說？”
孔思玄沒有理他：“哪一位萬歲爺？”
索額圖身體一顫，閉口不言。
孫先念冷聲道：“再敢胡言，我便送你去見先帝。”
“你不敢殺他。”孔思玄道，“因為太祖密詔雖真，卻缺了一樣東西。索額圖便是那件東西。”
趙福終於沉下臉：“你知道什麼？”
“這份密詔需要見證。”
孔思玄看向裕親王手中的詔書：“太祖留下祖制時，必定規定了啟用條件。宗室共議只是其一，還需顧命大臣後人作證。索額圖是索尼之子，也是當年輔政西臣最後還活著的首系後人。”
裕親王立即翻到詔書末尾，果然看見一行小字。
“啟詔須有顧命後人見證，否則不得廢立。”
眾人同時望向索額圖。
趙福不再掩飾，厲聲道：“索額圖，宣讀密詔！”
孫先念的刀鋒又深一分。
索額圖卻笑了，笑聲沙啞刺耳：“可惜，你們始終不知道一件事。”
“什麼？”
“索尼留下的，不只是開啟廢帝詔的辦法，還有毀掉它的密令。”
索額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詔書上。
裕親王大驚，慌忙鬆手。鮮血觸及紙面，原本清晰的墨跡竟迅速變紅，紙頁邊緣也冒出淡淡白煙。
“紙中浸過藥！”趙福撲向詔書，“奪回來！”
孔思玄搶先一步，將詔書踢入燈盆。
火焰轟然升起。
趙福拔刀便刺，胤禩橫身擋在孔思玄面前，抬手扣住趙福手腕。兩人撞上棺槨，沉重木棺傾斜，棺中屍首翻落在地。
康熙這時摘下頭盔，冷聲道：“拿下！”
熟悉的聲音響徹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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