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眼神驟然一沉。
“拿來。”
玄徵從懷中取出一隻油布包，裡面是二十餘張泛黃字帖。每張只寫“歲歲平安”西字，落款皆為玄燁。
李德全看過後，低聲道：“是萬歲爺的字。”
康熙卻道：“字是真的，帖不是朕寫的。”
“你的筆跡天下無人能仿？”
“如今連朕的臉都有人能造，何況西個字。”
孔思玄接過字帖，逐張翻看。墨色、紙張年份皆無異常，唯有每張“安”字最後一筆略顯僵硬。
他將字帖迎向火光，紙背浮出一行極淡的針孔。
二十餘張帖上的針孔各不相同。
“這不是平安帖，是傳令用的密符。”孔思玄將紙鋪在地上，“每年送帖之人，借針孔告訴盛京密院是否安全。若將這些孔按年份疊在一起……”
胤禛立即命人取來燈罩。字帖依次覆蓋，火光穿孔而過，牆上慢慢映出兩個滿文小字。
眾人辨認後，皆是神色一變。
那兩個字是：換龍。
“他們不是在保護玄徵。”孔思玄道，“而是在等時機，把宮中的皇帝換掉。”
康熙看向棺中屍體：“阿爾泰是備用的龍，玄徵是用來號令宗室的龍，宮中那些替身則是用來擾亂視線的龍。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是棋手，其實全是棋子。”
地上的趙福忽然笑了：“孔先生只說對了一半。”
他的聲音己經微不可聞。
孔思玄俯下身：“另一半是什麼？”
“換龍從來不是把假的換成真的……”
趙福喉中湧出鮮血：“是讓天下再也分不清……誰真，誰假。”
說完，他身體一僵，再無聲息。
這時，棺中再次傳來一聲輕響。
隆科多喝令眾人後退，孔思玄卻忽然衝入尚未散盡的毒煙，一腳踢開屍體。屍體下方露出一塊活動木板，板縫中卡著半截染血的黃紙。
他用刀挑出黃紙。
紙上沒有文字，只有半枚玉牒官印。
索額圖看清那印，掙扎著抬手：“這才是……真正的殘頁。”
孔思玄翻過黃紙，背面赫然黏著一層薄如蟬翼的人皮。人皮上以刺青寫著兩行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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