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送到西首門外,只帶了兩名隨從。
城門風硬,吹得馬鬃獵獵。
“先生此去,幾時回來?”胤禛問。
“總庫在盛京,冬至在京城。”孔思玄道,“無論開不開庫,冬至前必回。”
“灰鴿主人若不放你走呢?”
“他放不放,是盛京的事。”孔思玄翻身上馬,“臣只怕,他根本不在盛京。”
胤禛目光微動:“先生是說,引你出京才是真的?”
“殘頁在他手裡,引牌在臣手裡。他開得了庫,卻還要臣千里送鑰匙。”孔思玄道,“他若真在盛京等臣,倒還好辦。怕只怕,鑰匙一齣京,京城裡有人的局,才剛開局。”
“我盯著。”胤禛道。
“西爺盯的不是灰鴿。”孔思玄道,“是鴿哨響過之後,京城裡少了誰、多了誰。”
他沒有回頭。馬蹄踏碎薄霜,一路向北。
行到第三日,天色將暮,官道邊立著一間荒廢的茶棚。
隨從去尋水,孔思玄下馬,看見樑上停著一隻灰鴿。
腳上沒有紙卷,只繫著一枚銅錢。
銅錢磨得發亮,正面“康熙通寶”,背面刻著一個極小的“承”字。
引牌正面也是“承”。密院的信物,認字不認人。
茶棚土牆上,有人用炭筆畫了一根線,線的盡頭畫著一個圓。
“盛京。”孔思玄低聲道。
他一路畫了過來,是在引臣入局。
又行五日,盛京的城牆遠遠現了出來。
與京城相比,盛京的城樓矮得多,也舊得多。可孔思玄看得出,這座城的磚縫裡,嵌著比京城更老的灰。
嚮導指著城東一片塌了半邊的老院子:“先生,那就是舊檔房。清軍入關後便廢棄了,老人說那院裡鬧鬼,夜裡沒人敢進。”
“今夜便去。”
月色下,老院子只剩三面斷牆。
孔思玄讓隨從留在院外,獨自踏雪而入。正堂塌了大半,樑柱焦黑,像被火燒過。
他在焦黑的柱礎下,摸到一塊活動的青磚。
磚下是一隻油布包。
包裡沒有引牌,也沒有殘頁,只有一冊線裝薄本,封皮無字。翻開,是密院的鑰匙錄:某年某月,某處暗格,何鎖何鑰,誰人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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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得進不進生先看看想,門的去不進我。生先給留鎖五第。鎖西第庫總開,九初月十“








